尝到了甜头以后,刘彻自然想要把这个买卖做大做强了。

    濊人有二十五万人,真番大抵有个二十万,马韩多一些,大概在四十万左右,其他部族小国加起来,大概也能有个二三十万的人口,这就是百万级了。

    刘彻觉得,每年从这些部族王国那里获得一万左右的男女奴隶,应该是可行的。

    另外,即将开始的东北野人围剿计划,大概也能提供个几千或者一万左右的战俘。

    这些,都可以投入到昆明池的开凿工程中。

    省去汉室征调民夫的工作,大大减轻人民的负担。

    当然了,这些奴隶,可不能随便死了,相关的保护工作也还是要加强的。

    未来,在挖完昆明池后,刘彻觉得不妨给予他们自由,让他们去东北开垦。

    所谓民族融合,岂非就是睡他的女人,把他们的孩子洗脑,让他们的男人去卖命?

    “陛下,前时,大鸿胪那边传信说,沧海君与真番、马韩等国主,都已从公车署启程了,大概快到了吧?”王道禀报着:“另外,江都王王驾也已经启程,对了,建陵侯家的两位公子,已经在门外候旨,陛下是否召见?”

    刘彻闻言,微微一笑。

    两位公子?

    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女人什么的,刘彻现在还不急。

    他微微沉思片刻,然后吩咐:“让他们先去给夏姬问安,朕随后就到,对了,两位国舅要是到了,也一并带去夏姬那边……”

    师家的人,刘彻也有着很大的兴趣。

    但具体这个家族能不能用,刘彻觉得,还是得先见过这个家族得族长和成员之后再决定。

    第524章 盘算

    “尔等此去面圣,随性即可,陛下乃圣人,既然开口要见尔等,必不会与尔等为难……”师旦心中想着临行前,馆陶大长公主的话语,深深吸了口气,随着堂邑候家的两位公子下了马车。

    举目四望,旌旗林立,一排排的高大卫士,静立道路两侧,原野之中,两队相错而过的骑兵,正在巡逻。

    镐池之边,黑龙旗飘扬。

    旗上的应龙张牙舞爪,好似欲择人而噬。

    即使师旦也算见多识广,但心下还是难免疙瘩一声,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仿佛好似走到了地狱门口一般,进了那个门口,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师家的几个随行子弟,就更加不堪了。

    他们连走路,几乎都有些颤抖。

    反倒是带着他们来的陈须与陈蟜兄弟步履如飞,一边走还一边笑着交谈。

    看着陈须兄弟的模样,师旦稳住阵脚,对自己身后的子侄们低声道:“都打起精神来,不用害怕,天子乃是圣天子,施仁政,广教化,泽被苍生,岂会与我等为难?”

    跟着师旦的师家子侄,这才稍微轻松了一些。

    师旦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那镐池边上飘扬的黑龙旗,神情极为凝重。

    因为师旦已经明白了。

    他与他的家人,方才的表现,与其说是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惧,以及面圣前的紧张。

    倒不如说是,刘氏过去六十年积威的体现。

    过去六十年,多少天下豪强,英雄人物,纷纷倒在了刘氏黑龙旗之下。

    对如他家这样的地方豪强来说,刘氏天子,就等若是天敌一样可怕的存在。

    他来到天子面前,就跟官员看到了廷尉大牢的牢门一般,岂能不害怕?岂能不畏惧?岂能不紧张?

    过去六十年,断头台上的斑斑血迹,迁徙路上的生离死别,铸就了汉家天子的赫赫威名。

    “陛下,法太明,赏太轻,罚太重……”师旦不由得就想起了当初冯唐对太宗皇帝的劝谏之语,在心中默念几声,真心是觉得冯公所言真是大善!

    这治理天下,岂能不照顾像他们家这样的地方良绅?

    然而,如今的刘氏,正如冯唐当年之言,法太明,什么都规定好了,什么都想管一把,甚至就连他们这样的生意人的事情,都要搀和一把,定下种种律法,稍微违背,立刻就有官吏查办!

    真是“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而吏奉法必用”。

    真是苛政啊!

    在此苛政之下,似他家这样延绵数十载,财富累积以万万计的大贾,就跟浮萍一样脆弱,蝼蚁一样渺小。

    即使世代谨慎,上下打点,一遭来了个不讲道理和情面的郅都,六十载经营,顿成一场空!

    而与之相反的却是,刘氏四代天子,包括吕后在内,对那些泥腿子、破落户,甚至是奴婢都比他们这样的豪强好。

    今上即位以来,更是如此。

    对泥腿子们大把撒钱,广施仁政,却不肯分润半点好处给豪强大贾,相反,种种限制,层层叠加。

    直让师旦感觉这个世界简直错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