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刘彻于是问道:“那位闽越王世子,今年多大了?”

    “回禀陛下,闽越王世子,今年八岁被送来长安,今年应该是十三岁左右……”王道答道。

    刘彻点点头,汉室对外藩世子的控制力还是很严格的。

    以南越王为例。

    自赵胡开始,南越王的历代国王,都是在差不多四五岁的时候,被送来长安,然后经过严格的教育和洗脑,等到其父亲不行了,才会礼送回国。

    这些质子在长安,享受的是国宾的待遇。

    住最好的房子,睡最好的美人。

    同时,皇帝或者太子,会亲自带着他们在身边,日夜教导和施恩。

    像是后来决定内附的南越国末代国王赵兴的父亲赵婴齐,小猪一度让其负责宿卫工作,担任天子的宿卫武官。

    在制度和惯性的力量下,配合洗脑教育,赵婴齐养成了一切服从长安的习惯,听到天子诏三个字,立刻就会条件反射的下跪,赵婴齐取的王后,甚至就是长安给他安排的汉女。

    要不是赵婴齐这个人比较残暴,爱杀人,害怕内附后,杀人犯法被廷尉追究,恐怕,内附的决定还轮不到他儿子做。

    等到赵兴即位后,整个南越国的汉化和内附,都是不可避免了。

    虽然丞相吕嘉为首的一批本地贵族顽固的抗拒历史潮流。

    但其国中包括王室在内的许多贵族,却都已经做好了“箪食浆壶以迎王师”的心理准备。

    等到吕嘉叛乱,汉军讨伐的时候,大军还没过豫章,南越国的边境大将就“拨乱反正”“归义朝廷”了。

    当然,这些是南越质子才能享受的待遇。

    闽越和东瓯,汉室就没那么重视了。

    像是质子郢,要不是刘彻忽然脑洞大开,想到要见见他,恐怕整个朝廷都将这个人忘记了。

    毕竟,固有的认知使得很多人都认为,三越中只要南越臣服,区区闽越、东瓯这样的高皇帝与吕后所立的藩国,还不是一纸诏书就能使其不战而屈?

    刘长派遣一位将军,就灭亡南海国的事情,更加剧了人们的这个观念。

    不过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刘彻问道:“朕不是命大鸿胪将那闽越王世子带来见朕吗?如今人在那里?”

    王道答道:“回禀陛下,大鸿胪那边还没消息,要不,奴婢去催一催?”

    刘彻想了想,摇摇头道:“算了,朕再等等吧……”

    刘彻负者手,转过身子去,吩咐道:“传令内史,朕今日将与闽越王世子视察思贤苑,同时还将前往细柳,检阅细柳营,最后去巡视轨道马车!”

    那位闽越王世子郢,已经在许观手下,接受了五年的教育。

    虽然才十三岁,三观也还没完全建立起来。

    但想要消除,却还是要费一些功夫的。

    甚至,若这位世子聪明一些,狡猾一些,演技好一点,汉室后续的洗脑,可能会造成反效果。

    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已经进入了青春期,开始觉醒反叛心理了。

    假如想将他变成一个亲汉派,那么,刘彻就需要彻底摧毁他的所有认知,彻底打垮他的所有侥幸心理。

    让他哪怕回国后,都永远记住汉室的强大,上国的威严。

    还有什么比展示肌肉更能屈服他人的?

    两国交锋,未战先怯的一方,肯定是赢不了的。

    特别是在封建时代,只要屈服和震慑住了敌国高层,使之怯懦与畏惧,那么,真是如同秦国一般,可以予取予求了。

    第536章 帝国主义(二)

    元德二年,正月初九,上林苑,思贤苑。

    刘彻的天子撵车,缓缓停在了当初的太子行宫前。

    宫闱之中,隐隐有着朗朗读书声传来。

    “仓颉作书,以教后嗣,幼子承诏,谨慎敬戒……”

    这思贤苑里的幼童启蒙事业,刘彻登基后,作为潜邸德政,并未废除,反而加强了不少。

    很显著的一个变化就是,新君即位后,就连皇室的宫廷教师也被要求,每月至少来思贤苑上课一日。

    刘彻身边的侍中、郎中、尚书、谒者们,也俱被要求每月必须有一天来思贤苑,或教导幼童,或指导农民劳作,修葺水利,改进耕作方式等。

    而且,根据刘彻规定,所有侍中、郎中、尚书、谒者,必须在回宫后,写一个工作报告,递交给上司,由尚书令汲黯汇总。

    然后根据工作成绩,给予奖励或者惩罚。

    另外,刘彻还规定了,所有侍重、郎中、谒者以及尚书,可以自由申请,自愿来思贤苑定点上课或者指导农民,满三年,经过尚书令与少府审核后,即可选择:或外放地方郡国,出任千石司曹副手,或进入九卿衙门担任六百石以上佐吏,或成为地方县丞。

    这是刘彻抄袭的后世的大学生村官政策以及天朝太祖的上山下乡政策后改良的试验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