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可不想培养出一批竞争者来。

    平时施以恩义,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只是想要士卒为自己效死,在战场上为自己拼命罢了。

    将士卒们变成与自己一样的将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刘彻对于这样的情况,也并没有太多好办法,只能耐心等待,等待旧有势力崩溃的哪一天。

    至于现在?

    并无任何办法!

    要知道,即使两千年后的世界,也是如此。

    无论是“人类希望国”,还是“资本主义最后的堡垒”这两大巨头,你可有见过从一个小兵干到上将的例子?

    一万人中,能有一人最后爬到团长这个位子,都是邀天之幸。

    多数人,连个士官长都是要过五关斩六将。

    而有个好爹的就不一样了……

    一门三上将,父子七将军。

    这不是童话,是现实。

    相对来说,现行的汉室军队,平民子弟的升迁之路,可能更多一些。

    只要你武艺超群,一个能打三个甚至更多。

    保证你升官如尿崩。

    典型的例子就是灌夫的老爹张孟。

    从一个家奴到两千石郡尉,只用了七年。

    靠的就是勇猛无比,在战场上跟开了无双一样。

    还有小猪朝时,霍去病的小弟赵破奴,从一个逃人,到列侯,也只是数年而已。

    所以,刘彻也没跟个中二一样的想要对现有利益阶级和将门集团下手。

    只要他们听话,能打,能打赢,就万事大吉了。

    “善!”刘彻对着卫驰笑道:“同袍手足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我汉家立军之本,首在爱卒,其次用命,再次训练!”

    “将军请带朕去看看细柳营操演……”刘彻微笑着道:“朕曾经对义纵和剧孟都说过,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训练是军队之本,朕皇祖高皇帝曾诏曰:士不教不得征,正是这个道理!”

    “陛下圣明!”将军们自然也不会吝啬马屁。

    ……

    在群臣的簇拥下,刘彻乘着战车,来到了细柳营的演武场。

    这演武场,并不在营寨之内,而是在细柳仓的另外一侧,石缴前的“短阴原”。

    在汉代,缴与激互通。

    所谓石缴,其实就是石激。

    什么叫石激?就是一种用于挑离冲击堤岸的河水,保护河堤安全的人工石礁。

    细柳仓所在渭河北岸,恰好位于沣水与渭河交汇之处,千百年的两大水系互博之力,使得河流不断的侵蚀岸边。

    人类出现后,自然不允许大自然这样肆无忌惮的侵蚀自己生存的土地。

    于是,劳动人民创造了石缴这样一种防护堤坝安全的措施。

    只不过,这细柳仓前的石缴,规模有些大而已。

    秦汉以来,这石缴甚至成为了长安一景。

    当初,刘邦就曾在这石缴附近勒兵检阅,然后进入咸阳城。

    可惜,项羽这货不要脸,直接推翻了先前约定的“先入关中者王”。

    好在刘邦也是个开挂的……

    刘彻此刻就站在石缴前的演武场的高台上,望着林立于演武场中的军列。

    汉军与秦军一样,极为讲究纪律。

    上千名士卒,静静的站在演武场中,凝视着高台上的天子。

    但天子没有发话前,人人都是屏息凝神,没有半分骚动。

    耳畔只有河水不停的拍击堤坝前的石缴的声音。

    刘彻听着,非常满意,对王道吩咐:“传朕的命令,都尉卫驰,治军有方,着赐金十金,帛布一匹!”

    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赏赐。

    荣誉的意义大于物质的奖励。

    但卫驰却是非常感动,立刻恭身道:“陛下厚遇,末将无以为报,唯誓死效忠!”

    刘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若是可以的话,刘彻真想挖挖周亚夫的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