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太仆和绣衣卫,就是这种想法下出现的产物。

    目前,绣衣卫被刘彻拆分成了三个不同职能的司曹。

    即专责负责国内民间豪强和地方民生事务监督的“刺部”,以及专门督办和查探官员贵族士大夫的“大夫部”,另外就是专门负责对外情报收集和策反工作的夷狄部。

    而夷狄部中,目前实际上只有一个机构在运转,这就是匈奴司。

    匈奴司目前,拥有数百位熟悉匈奴情况的细作。

    这些人都是历年来被汉室策反或者从匈奴归附汉室的各种夷狄部族中的贵族。

    听完王道的话,刘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对匈奴国内局势的变化,刘彻极为关心。

    他现在就等着伊稚斜跟军臣反目,为此,刘彻甚至都没有催伊稚斜马上履行承诺,将乌孙人安全送到长城内。

    但到现在,伊稚斜跟军臣这两方,都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

    这就让刘彻有些不安了。

    军臣不是笨蛋,伊稚斜也自然不是傻瓜。

    出使的使团,出了这么多“意外”。

    无论军臣还是伊稚斜,显然都知道,那些编造的理由和借口,只能忽悠忽悠下层的贵族,对上层来说——你他妈撅一下屁股劳资都知道你要拉什么了。

    还想忽悠劳资?煞笔吗?

    更何况,军臣想弄死伊稚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然,也不会故意派伊稚斜来中国找死。

    如今,有了个这么好的借口,军臣居然没有去找茬?

    这很不科学!

    更不科学的是,伊稚斜居然还大摇大摆的回到了龙城。

    龙城是什么地方?

    匈奴祖先和先王的墓地所在,这样的地方,无论在什么政体结构中,都必然是会被国王、单于、皇帝牢牢控制的地盘。

    不然,谁放心去一个不被自己控制的区域祭祖?

    但伊稚斜偏偏一头撞进了龙城,搞的刘彻都快怀疑,这个伊稚斜已经改邪归正,决定牺牲小我,为匈奴的中央集权和部族团结,献出自己的生命了。

    “命令绣衣卫密切关注,一有情况,立刻不惜代价,以八百里加急回报给朕!”刘彻吩咐下去。

    作为皇帝,刘彻不得不考虑,万一军臣跟伊稚斜媾和,达成妥协的预案。

    而这,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毕竟,这两个匈奴的实力派,存在媾和的可能。

    只要军臣愿意立伊稚斜为左贤王,甚至,哪怕是个右贤王,两者的分歧和仇恨,都能立刻消弭。

    刘彻可不相信,军臣,会没听到一些什么汉室的变化的消息。

    兵法有云:料敌从宽。

    刘彻也不得不从最差的情况来准备应对之法。

    正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身旁的王道,却看准了机会,跪下来拜道:“启奏陛下,有件事情,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彻凝视了王道一会,然后问道:“什么事情,说来看看……”

    “陛下,事关隆虑候……”王道叩首道。

    “陈蟜啊……”刘彻揉了揉太阳穴,感到有些头疼了。

    陈蟜跟他哥哥陈须,历来就是汉室逗比外戚二人组。

    这两个家伙逗比到什么程度?

    历史上,他们的母亲前脚刚挂,后脚两兄弟就为了争家产撕破了脸皮,相互打对方小报告。

    最终,鸡飞蛋打,一拍两散,两个渣渣全部被自杀。

    目前,上有窦太后压着,下面还有馆陶在撑着,逗比兄弟还是比较老实的。

    一般顶多就是打打法律擦边球,干点仗势欺人的勾当。

    若非必要,刘彻也懒得去管这两个逗比表弟的事情。

    但王道既然都站出来,要趁着这个外出巡视的机会,悄悄的打陈蟜一个小报告。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陈蟜这次确实是犯众怒了。

    汉室上一次由宦官打外戚小报告的故事,还是发生在几十年前,高皇帝统治时期的事情。

    年代太过久远,背景太过复杂,所以已经不具备参考价值。

    “说说看吧……”刘彻挥挥手道。

    老实说,刘彻有时候,真有种将陈蟜兄弟塞进一个火箭里发射到外太空去的冲动。

    从去年开始,陈须陈蟜兄弟,就开始没节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