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崇化城旁的河流与黑水连接,可以随时得到来自新化城的补给和支援。

    陈蟜正是刚刚从崇化城的奠基典礼回归的。

    想着自己大兄阔气的模样和得意的嘴脸,陈蟜就有些心浮气躁。

    但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大兄,堂邑候的世子呢?

    旁的不说,单单是得到的资源与人力物力,就甩了他几百里!

    现在,西部都尉下面,就有了将近三千人的军队,这些军队,全部都是从燕赵地区调来的郡兵。

    虽然比不上护濊军那样精锐,但好歹也是久经训练的士卒。

    除此之外,丞相府还拨给了陈须的崇化城各种器械甲胄和工具数千具。

    另外,还给了两千户的移民,作为崇化的居民和屯垦者。

    反观他这个隆虑候?

    简直就是爹不疼娘不亲的弃儿!

    不仅仅人员补给迟迟没有到位,就是本该拨付给他的军需辎重也被丞相那边借口“西北都尉治所未定,暂不拨付”为由拨给了其他人。

    这让陈蟜看了,真是忧心忡忡。

    照这样子下去,恐怕,未来他与陈须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最终,他很可能只能在泥浆中仰望陈须威风八面,不可一世。

    甚至,不得不卑躬屈膝,百般讨好,以求沾光。

    “我才不要呢!”陈蟜吐了口唾沫在心里说道。

    他太清楚长安列侯公卿和贵族们的嘴脸了。

    捧成功者臭脚的,能从长安排到函谷,但愿意跟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打交道甚至交朋友的,却是一个也没。

    这从他现在身边的狐朋狗友的数量就能看出来。

    当时,陈蟜可是带了足足五六个往日交好的列侯子侄来这怀化建功立业。

    最开始,大家都是拍着胸膛保证,一定跟着隆虑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这誓言都还言犹在耳。

    但人却已经跑的只剩下一个衍候瞿家的侄子。

    这还只是因为,那个家伙太过废柴,陈须完全看不上眼的缘故!

    其他人,现在全部都围绕着他哥哥打转,拼命溜须拍马,一副“世子英明神武,请提携我等”的样子。

    这让陈蟜立刻就明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个典故的意思,也体会到了当年苏秦的苦恼。

    “哼,待吾来日功成名就,定叫你们后悔今日弃我而去!”陈蟜在心中发誓。

    但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依然是陈蟜每日思考的问题。

    “东宫薄太后的寿诞将至,我得准备一份贺礼……”陈蟜在心里寻思着。

    虽然,他并不需要去拍薄太后的马屁,但他得拍自己顶头上司,怀化郡郡守,安东都护府都督薄世的马屁啊!

    现在,只要不是太笨的人,都已经看出来,这位薄家的子侄,翌日回朝,必然是官拜执金吾甚至卫尉,封为列侯,成为国家重臣的。

    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

    便是翌日取代周亚夫,成为军方领袖人物,也不是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薄世现在就统管整个安东都护府的一切事务。

    除了朝鲜平壤城里有个刘明,不受他管控外,其他一切藩国衙门和有司,全部都要听他号令,受他指挥。

    陈蟜想要在这怀化的荒野之上,建功立业,就离不开薄世的支持和照顾。

    甚至,就是想要在此混吃等死,可能都需要薄世的袒护。

    这样想着,陈蟜就咬咬牙,命令自己的家臣道:“回去后,将我猎到的那几只白狐的皮毛做成一件裘子,送去长安,给太后做寿礼!”

    “诺!”立即有人点头应命。

    “另外,再让人将我得来的那几张虎皮与熊皮,也送去长安,送到母上大人手中……”陈蟜又吩咐道。

    老妈的马屁也要拍好!

    若是拍的老妈舒服了,说不定人家一句话,就能解决自己目前的困境。

    陈蟜相信,只要自己母亲去东宫说些好话,现在的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东宫太皇太后,可不仅仅有权,还非常有钱!

    单单是东宫的内库,起码就有数万万钱的积蓄,更有数万金的金饼。

    这些,可都是老太太这几十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私房钱!

    但老太太只是对自己节俭,但对亲人大方的很。

    单单是他妹妹阿娇,老太太历年赏赐和补贴的零用钱,就是数以千万计。

    换句话说,只要老祖母看他这个外孙可怜,随便给点支援,就能解决他现在的所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