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位东方的神王,都没有办法解决铅毒……”库里提奥斯心里无比苦涩的呢喃着:“恐怕,就连伟大的宙斯,也是一样……”

    就连刘彻离开,他也没有发现。

    但,天子一走,那几个侍中和尚书们立刻就围了上来。

    身毒啊……

    那个流奶与蜜的黄金之地啊!

    谁不感兴趣呢?

    ……

    刘彻丢下那个罗马使者,按照预定的行程,前往东宫。

    在刘彻看来,在汉室击败匈奴,打开通向西域和中亚的道路前,这个罗马人就得乖乖的一直留在中国。

    因此,怎么处置他,刘彻还要好好想一想。

    “陛下……怀化郡郡尉,安东都护府西部都尉臣须有紧急奏报……”

    刚上马车没多久,就有宦官追上来禀报。

    “陈须?”刘彻扬了扬眉头,让人停下马车。

    陈须兄弟自从去了怀化,给人感觉,完全就像是换了个人。

    陈蟜都已经把主意打到霓虹身上去了。

    至于陈须,作为兄长,自然也是不甘人后。

    虽然可能他办的事情,在别的人眼里,看来似乎有些离经叛道。

    根据薄世报告,他连治所的城防都已经建好了……

    建城的工人,全部是买的真番和马韩的奴隶。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敢这么玩,第二天,御史大夫衙门就能喷他个半死——连请示都没有,就擅自与藩国进行人口贸易,你想做咩?

    但因为他是陈须,大汉堂邑候世子,太皇太后嫡长外孙。

    所以,就是向来对列侯们从不姑息的廷尉和御史大夫,这次也装作没看见。

    若仅仅是这样,那么陈须,可能也就不会得到刘彻太多关注了。

    毕竟,他弟弟可比他鬼主意要多。

    但,真正让刘彻上心的是,这个家伙,在搬进他的治所崇化城后,半个月内,就拉出了一支两千人的义从骑兵。

    看名字就知道了。

    所谓义从,在汉室素来只代表一个群体——归义的胡人。

    按照陈须的说法是:臣在崇化,召四方夷狄部族酋长,宣以陛下圣恩,夷狄皆感激涕零,叩首而拜:臣等今日沐王化而感佩圣恩,愿为陛下爪牙……

    但实际上,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所谓的义从骑兵,其实大抵跟后世的高卢鸡的外籍兵团,颇为类似。

    大抵是冲着钱、赏赐还有好处来的流浪的游牧部族。

    只不过,中国素来喜欢妆点一下脸面,免得教坏了小朋友,所以就厚着脸皮,给类似这样的雇佣兵取了个名字叫义从。

    以归义从命之意命名。

    过去几十年,汉室也颇招徕了几十支类似的义从骑兵,人数从几百到上千,不一而足。

    这些义从,到今天,基本上也都已经汉化了。

    譬如现在的大鸿胪公孙昆邪的父亲,最开始也属于义从。

    公孙昆邪本人的履历上也有义从这两个字。

    但像陈须这样,一次招募两千义从,这多少有些破记录了。

    这样的行为,让朝中有些人颇有些微词,但刘彻将这些非议的声音压了下去。

    因为他清楚,即将到来的汉匈争霸,打的就是人力与国力。

    而义从骑兵或者说雇佣兵,将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

    更何况,能花钱,就买到卖命的人,为什么不花钱?

    一个汉军骑兵,单单是培养起来,就要三年以上的时间,而他上阵阵亡,可能连一秒钟都不需要。

    在历史上,卫青与霍去病,就曾经大量使用所谓的义从。

    事实也证明,这些为了钱和好处来卖命的雇佣兵,打着打着,就会汉化。

    就像高卢鸡的外籍军团一样。

    虽然大家开始都只是为了钱跟好处或者户口本来的。

    但不管是怎样的原因,军队和战场这个大熔炉,最终都会完成将对方同化的任务。

    一个吃着中国食物,穿着中国衣服,用着中国语言,服从中国军官指挥的雇佣兵,他的汉化速度,是超出你的想象的。

    历史上,霍去病的军队里,甚至还有过大量的匈奴人甚至匈奴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