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能随时随地的知道和掌握墨苑中的新式装备和好东西的动向。

    而人群之中,诸子百家的巨头和弟子们,看着自己的眼前的这一幕,都纷纷相互对视一眼。

    “从今往后,恐怕将是武夫当国了!”无数人或欢呼雀跃,或忧心忡忡的想着。

    在今天之后,获得了天子鼓励和怂恿的汉家大臣和贵族们,恐怕都会是一门心思的钻研怎么挑起战争,好方便自己捞军功了。

    这些家伙的能耐有多大,所有与他们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

    甚至,哪怕是列侯大臣中的胆小鬼和纨绔子弟以及米虫,也都会踊跃参与。

    他们或许不敢出塞,去跟匈奴人拼个你死我活。

    但南下打闽越,向东鞭笞鲜卑、乌恒,甚至过南越,去交趾郡的丛林里找野人的麻烦,却是很简单的。

    更让这些人恐惧的是……

    他们发现……

    自己好像也在跃跃欲试了。

    “应该马上写信回家,让家中子侄,操练武艺,学习兵书!”有人在想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若能立下军功,受封一个王国,哪怕是候国,也足以保证十世富贵!”

    “子率以正,孰敢不正?”甚至有鲁儒说道:“圣人教诲,吾等应当遵循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赞。

    甚至没有人反对。

    至于,他所引用的那句孔子的话,之前的那两句,则跟之前与之后他们的徒子徒孙一样,华丽丽的将它们无视了。

    第856章 影响(一)

    河套平原,又称为河间。

    诸夏民族的母亲河,黄河在此绕出一个几字弯。

    千百万年来,黄河的不断冲刷,使得此地的方圆千余里,成为草原上最肥沃的土地和最美好的牧场。

    秦帝国强盛之时,曾经在此驻扎三十万大军,同时迁徙了三万户百姓。

    秦人在此修建水利工程,建造城塞,设立冶炼作坊。

    一度,此地阡陌连野,麦秀渐渐,禾黍油油,成为塞上天府,北国鱼米之乡。

    然而,随着秦帝国的覆灭。

    这一切都在战火和硝烟之中,灰飞烟灭。

    被秦人赶走的匈奴人,骑着马回来了。

    他们不懂生产,也不会耕作。

    他们除了奴役和征服他人,几乎一无所长。

    于是,秦人修建的城塞,崩塌了,被掩埋在草丛之中。

    他们建立的工场,作坊,废弃了,杂草疯狂的在这些过去人声鼎沸的手工业中心滋生,直至将它们彻底吞没和瓦解。

    而秦人修建的水利设施和渠道,更是早已黄土掩埋,不见踪迹。

    偶尔会有牧民在某些被人遗忘的地方,找到一两块铭刻秦人痕迹的砖瓦。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平城之战后,来自汉朝的燕王卢绾以及韩王信还有陈豨、赵利等失败者,带着他们的部曲,逃奔匈奴。

    在这些人中,就有着被匈奴冒顿单于封为东胡王的卢绾。

    卢绾当年逃亡匈奴,带了足足数千人。

    卢绾和他的叛军,因此成为了匈奴帝国,少数几个农耕与游牧并举的部族。

    他们会放牧,但耕作技术也不赖。

    最起码,在卢家的东胡部族的领地内,他们将秦人遗留的基础设施重新利用起来,还开挖了多条新的渠道,用于灌溉,直到如今。

    然而,这一切,到此为止了。

    此刻,这个过去曾经屋舍连绵,阡陌连野的东胡部的领地,已是一个人间地狱。

    成千上万的野蛮骑兵,在这个过去的塞上桃源中,无恶不作。

    他们杀死男人,强暴女子,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至于那些原本建立在草原上的屋舍和帐篷,此刻,都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呼揭王且之狞笑着用自己的独眼看着这一切,他的手上,鲜血不断的滴落下去。

    “东胡王卢它之已死!”他将手里的脑袋高高举起,宣告自己的部族:“告诉秀支们,所有投降者,跪地不杀!”

    秀支是呼揭语言中军队的意思。

    正如且之自己的名字,翻译成汉语,其实是军队的统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