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了当御史大夫,玩的那些花招,却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事实证明,他根本不是什么豪侠。

    甚至,一切都是宣传和粉饰出来的形象。

    即使太史公,也不得不承认:季布名之所以益闻者,曹丘扬之也。

    意思就是季布有这么大名声啊,全靠了曹丘帮忙宣传。

    而曹丘为什么帮他宣传?

    答案是拿了季布的钱!

    太史公不就记载的很清楚吗?

    楚人曹丘生者,辩士,数招权顾金钱,事贵人赵同等。

    一个从来只爱钱的家伙,忽然帮着季布宣传?

    没拿钱?骗鬼吗?

    而季布当官当了那么多年,做了什么实事或者成绩吗?

    答案是没有!

    不然,当年,太宗皇帝也不会在诏他入京后,改变主意,又将他打回去了。

    至于季心这货?

    刘彻再清楚不过了。

    在前世,他靠着袁盎、窦婴的关系,一路水涨船高,混的逍遥自在。

    灌夫、籍福,这样臭名昭著的人,都是他的小弟。

    他们一度把持了整个长安九市的地下世界。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刘彻宁愿舍近求远,去招揽剧孟,也不碰季心一根汗毛。

    实在是,此人,不可用也,用则为祸!

    但如今,情况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季心已是丧家之犬。

    他的靠山全部倒台了。

    被刘彻逐出关中后,季心当然是人走茶凉。

    他的小弟,现在能忠于他追随他的,大概也就剩下小猫三两只了。

    这样,他就又有了利用价值了。

    至少,具备了当鹰犬,去咬人的价值。

    更何况,他拥有的养鸽训鸽技术,是刘彻所需要的。

    建立信鸽信息传递网络,比八百里加急传递奏疏的方式快多了。

    而且信鸽传递情报,也比较安全。

    “卿自邯郸来,邯郸士民,对于赵王的人选,有何议论?”刘彻冷不丁的忽然问道。

    季心跪在地上,恭敬地答道:“回禀陛下,臣在邯郸,一直闭门思过,不与外界联络,委实不知邯郸议论……”

    “算你聪明……”刘彻心道。

    那个问题,是刘彻的试探。

    若季心傻啦吧唧的真回答出个子卯寅丑出来,刘彻马上就会放弃利用他的考虑。

    你都被朕逐出关中,流放关东了,居然还这么关心政治?

    你想做咩?

    是心怀怨怼,妄图投靠未来的赵王,给朕添堵吗?

    况且,你一个有活力社会组织头子,成天盯着政坛,想做咩?

    想施展抱负,有所作为吗?

    任何一个企图这么干的家伙,都只有去断头台走一遭的下场。

    前有朱家,后有郭解。

    一个有理智的统治者,是不会允许出现黑社会头目,堂而皇之的干涉政治的。

    “朕听说,卿善于养鸽,能令鸽往返数千里而不迷途?”刘彻问道:“可有此事?”

    “启奏陛下,臣确有此微技,愿献陛下,以效微薄之力……”季心连忙拜道。

    “善!”刘彻笑了一声:“卿既有此报国之意,朕安可不赏?卿想要什么,与朕说说看……”

    这又是一个陷阱了。

    就看季心怎么回答了。

    季心当然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在关中,根基全失,已然过气,想要卷土重来,等于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