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群众,多数时候也是无力的……”

    他们只能是随着统治者的指挥棒起舞,除非忍无可忍之时,多数时候,皇帝就算作死,人民群众也只能无可奈何。

    别说是现在,就是再过两千年也是这样。

    只是……

    “可惜啊,袁盎还是棋差一着……”刘彻冷笑着。

    这个局,刘彻可是布置了足足两年。

    网里面的大鱼也不是一条两条!

    “刘荣……”

    “新账旧账,是该一起算了……”

    刘彻的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文书。

    他站起身来,将这本文书丢在案几之上。

    风吹动书页,一页页翻开,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刘荣四年来种种私下怨怼和不满的言论。

    作为皇帝,刘彻是不会容许自己的兄弟中,居然有这样的人存在。

    ……

    周亚夫走后不久,周左车就入宫了。

    “陛下,臣已经查清楚了……”周左车一见到刘彻,立刻就说道:“名单在此,请陛下过目……”

    刘彻接过来,看了看。

    好嘛,参与者还真多。

    密密麻麻不下数十人。

    甚至还有武将在其中!

    “谁是首倡者?查清楚了吗?”刘彻问道。

    “回禀陛下,还在查,不过……”周左车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宗正也参与了其中……”

    “哦……”刘彻点点头。

    这倒不意外。

    宗正平陆候刘礼,四年前就已经是准楚王了。

    四年后,他都快死了,还是准楚王。

    这换了谁,都会发疯的!

    所以,可以原谅,可以原谅!

    “宗正的事情,暂时不要去管……”刘彻吩咐道:“先查查看,其他九卿有没有参与,重点要查武苑和太学的动静!”

    刘礼已是垂垂老矣。

    天知道他还能活几个月?

    万一他死在被调查的过程里,刘彻跟谁喊冤去?

    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捏着鼻子学习太宗,将刘礼的子嗣封为诸侯王。

    那就太恶心了!

    “太学那边,臣刚刚得到消息,田公已经召开了会议,痛斥了太学诸博士,下了禁令:敢有私自议政者,皆除之!”周左车说道。

    “善!”刘彻闻言,抚掌赞道:“田叔真长者也!”

    学生什么的,就该好好学习。

    没事学别人散步,于国于民,都全无益处。

    这个国家若真到了必须要学生出来散步施压的时候,那这个国家也就该灭亡了。

    其他时候,听信别人怂恿,以为自己很正义,结果却只是被人当成炮灰罢了。

    况且,国家也不是你学生喊几嗓子就能搞好的。

    嘴炮治国跟脸书治国,要不得!

    真想改变世界改变国家,毕业之后,可以去当官嘛。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有能力,还怕爬不到前三排?

    到时候,这个国家岂不就可以随你的心思而变革?

    “武苑呢?”刘彻问道:“武苑情况怎么样?”

    “曲周候昨日已经下令,命令武苑师生集体外出参与演武,演练假想敌入侵长城,我军紧急机动之预案……”周左车答道。

    “曲周不错!”刘彻点点头。

    郦寄可是见过诸吕的血雨腥风的人,有他坐镇武苑,大问题是出不了的。

    “命令雒阳和临淄、曲阜的绣衣卫各使者,加紧调查……”刘彻说道:“朕要在半月后知道具体参与者与主使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