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发生过。

    在汉室政坛,长官没用,副手不得不“承担责任”的事情,多如牛毛。

    而且,那些副手们通常都是乐于“承担责任”的。

    将长官当成踏脚石,踩进淤泥里,变成陪衬,这是能吏的象征!

    庄婴是肯定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别人的踏脚石的。

    所以,庄婴的语调提高了几度,斜视着刘舍,说道:“臣实属迫不得已,还望陛下明察之!”

    刘舍听了,几乎就要跳起来给这个家伙一拳。

    什么叫做迫不得已?

    堵我家大门,也叫迫不得已!???

    当然,刘舍也知道,自己似乎确实干的好像有些过了。

    只是……

    这与他何干?

    所以,刘舍无视了庄婴能吃人的眼神。

    对桃候家族来说,永远紧跟着天子的脚步做事情,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而他的态度,则更进一步激怒了庄婴。

    就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更何况,老庄家从来不是吃素的。

    于是,两位九卿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相互恶狠狠的对视。

    刘彻看了,摇了摇头,不得不拉偏架,道:“好了,卫尉、少府,都休得再争执了!”

    “少府,将那五位士子,退给卫尉!”刘彻做出了裁决。

    卫尉的面子事小,南北两军的军心事大。

    这个事情,若是处理不当,很容易会在南北两军里造成“天子以为吾等不如少府重要”的形象。

    当然,少府也需要照顾。

    毕竟,接下来几年,刘彻会慢慢的肢解和分化这个庞大的官僚机构。

    在这个过程里,刘彻要确保,少府整体上不会受影响。

    所以,刘彻看向刘舍,道:“至于少府那边,确实需要足够的墨家人才,这样吧,朕会下令给墨苑,请墨苑代为培训一百位少府匠人及官吏!少府卿尽快拟定好名单吧!”

    这样,刘彻总算把这两个人摆平。

    将他们送走后,刘彻就召来绣衣卫都督周左车,吩咐下去:“将今日少府卿和卫尉卿的事情,给朕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朕要长安每一个人都知道此事!”

    周左车闻言,微微一愣,然后就领命而去。

    于是,当天,长安的大街小巷,顿时就被卫尉和少府卿互殴的传闻和八卦给占领。

    许多老百姓都是带着猎奇的心态谈论着这个八卦。

    但,在那些中上层的地主、商人、贵族眼里。

    这个事情的味道,就变得异乎寻常了。

    “一个墨家士子,什么功劳都没立,一入仕途,居然就能担任卫尉衙门的校弩校尉?”许多人目瞪口呆的听着这个八卦,然后通过种种渠道予以确认。

    虽然说,那校弩校尉只是个头衔。

    就跟那些顶着什么护粟都尉、屯田司马一样头衔的人一般。

    也只是听着好听而已。

    实际上,其秩比也才三百石。

    手底下也就十几号人而已。

    但,那可是卫尉的校弩校尉啊!

    哪怕是列侯子侄去参军的话,起步点也就稍微高一些罢了。

    甚至,还可能,不如这些墨家士子的起步点。

    更别提,墨家的士子,可是被各个主力野战军团哄抢的!

    于是,无数的人眼睛立刻就红了。

    居然有一条这样的终南捷径!

    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大家纷纷将自己家里的还没进学的子侄叫来,准备送去墨苑或者墨校。

    至于墨家是什么?他们的理念和思想有什么?

    大多数人才懒得去了解!

    他们只知道,墨家士子有前途,而且,前途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