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这样双手沾满内外敌人,在关键时刻,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出手的冷酷帝王。

    没有人敢不害怕,更没有人敢不敬畏。

    儒家诸派,更是一个个都是瑟瑟发抖,两股战战。

    登基六年多,当今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世人皆知,当今天子,是那种不发怒则已,一怒必定要看到个交代的人。

    而且,假如你不给他一个交代。

    那他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好在,这位帝王,心性似乎还算良善。

    一般,只要你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那,他马上就会摒弃前嫌,又与你没羞没躁的快乐玩耍。

    典型的例子就是如今在观礼台上的那位南越王赵胡。

    赵胡有什么才能?何德何能可以稳坐南越王宝座?

    答案是人家乖巧、懂事、听话。

    在今上还没即位,甚至还只是一个皇子时,就已经主动跪舔,献上了投名状。

    回国后更是事无巨细,都要请示、汇报。

    天子说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甚至发动了一切能力,劝说了其祖父来朝。

    是以,赵佗死后,他得以在天子的支持和保障下,即位为王,依旧坐镇番禹,享受荣华富贵和锦衣玉食,而不是如同卫氏一般被砍下脑袋,挂到未央宫的北阙城楼上,供天下人观赏。

    现在,这位南越王,更是传说,极得圣眷,天子甚至已经准备为他在宗室之中择一女为妃。

    基本上,这就又是一个长沙王吴苪的故事。

    只要不造反,其家族将永享其国。

    有了这么一个例子摆在面前,儒家各派,都已经在心里开始谋算起怎么迎合天子了。

    跪舔皇帝嘛……

    谁不会?

    不过,这个事情也给了之后上台的人,特别大压力。

    不仅仅站在台上的战战兢兢,在台下提问的人,也是战战兢兢。

    所有人都谨慎小心的选择措辞,尽量避免理论性的东西。

    没有人敢再激怒天子了。

    因为人人皆知,若是这位天子再发怒,那恐怕就不是臭骂一顿或者教训一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不掉一批脑袋,这个事情恐怕无法收场!

    而石渠阁之中的场面,也让诸侯王等观礼嘉宾,都是目瞪口呆。

    “吾今日始知天子之威也!”梁王刘武感慨着说,颇有些心有余悸。

    想当年,他可是曾经觊觎过大宝的!

    幸好后来被窦婴给拦了回去,当时,刘武还非常恨窦婴,但现在想来,却必须感谢窦婴了!

    若是当初自己一意孤行,而且窦婴没有站出来及时制止。

    恐怕,今天自己的脑袋都不知道在那里了!

    哪里还有今日的这个天子皇叔,宗伯的威风?

    更别说给儿子们都谋一个好前途了!

    想到这里,刘武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凉梭梭的,对自己那位一直与自己笑谈古今的皇帝侄子,更是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畏惧感。

    没有办法!

    君王之威至于斯?试问谁不怕?

    蒙王刘非更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当年,他也曾经想要夺嫡!

    现在来看的话,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幸亏当年先帝没瞧上自个!

    不然,就自己这点斤两,恐怕要被这个皇帝哥哥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他一言可以让百官俯首,天下诸子百家都战战兢兢。

    更可以令方外之国,纳头就拜。

    谁要与他相争?恐怕,连尸体都不能留个囫囵。

    “以后,寡人看来要慎之又慎了……”刘非在心里暗道着。

    就连一直被刘彻宠溺着的江都王刘阏,此刻也是使劲的吞着口水。

    一直以来,刘阏印象里,皇帝大兄,都是那个关爱和保护自己的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