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匈奴人的骑兵,现在距离汉军只有大约三十里左右。

    他们分散在长达数十里,接近一百里的山陵和道路上,远远的监视着汉军,斥候们则游走在十里左右,保持了与汉军的不接触。

    若此刻,汉军的目的是拖住他们,倒是可以算得上完成了任务。

    但是……

    汉军现在却需要机动起来,这就麻烦了。

    屁股后面跟着一两万骑兵,怎么机动起来?

    义纵却是笑着道:“诸君不必担忧,我军只需再等李广将军的信号,即可动身了!”

    在义纵看来,摆这个阵的目的,就是要迷惑匈奴人,同时试探对面的匈奴指挥官的心性和态度。

    现在,试探结果已经出来了。

    匈奴人并不打算在此与汉军打一仗,他们只想拖住汉军,等待其主力。

    这并没有错。

    但问题是,义纵很清楚,有李广的大军在侧,匈奴主力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赶来了。

    这就给了义纵机会。

    不过……

    举着千里镜,义纵望着远方的匈奴骑兵,舔了舔嘴唇,口腔之中唾液分泌速度直线飙升,仿佛看到了绝世美人一般。

    而将官们也立刻发现了义纵的怪异,纷纷问道:“将军……将军……何故如此?”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向来严肃的车骑将军,变得跟个色狼地痞一般。

    义纵闻言,嘿嘿一笑,将千里镜丢给他们,说道:“诸君何不自己看?”

    一位汉军校尉接过千里镜,向着远方看过去,没一会,他也愣了,然后,口水直流,心跳加快,嘴巴都快歪掉了。

    “王校尉,何至于斯?”一位与他相熟的军官问道。

    就是当年,他们俩没参军以前,在长安的闾里爬寡妇家的围墙,偷窥那个寡妇沐浴,也没有见到过这个哥们这个模样。

    王校尉恋恋不舍的放下千里镜,将它交给自己的哥们说道:“兄长,自己看吧……”

    那人狐疑不定的举起千里镜,没过多久,就舔着舌头,牙齿嘎嘎嘎的响起来:“发财了!发财了!”

    “张校尉,您这是……”另一人好奇的抢过千里镜,拿起来一看,顿时就目瞪口呆。

    只见在千里镜之中,远方的平地上,一匹匹神俊非常的战马,整齐有序的啃吃着地上的青草。

    他敢拿自己的祖先发誓——这些必定是大宛马,也就是汗血马,同时,还是现在大汉胸甲骑兵最好的骑乘战马。

    可惜,这种战马在汉室数量太少,只有羽林卫和虎贲卫的胸甲部队能够少量装备,作为箭头。

    至于南北两军、羽林卫等部队,从来都只能趴在上林苑的马场的围栏上,流着口水,羡慕不已的看着这些战马。

    而在现在,对面的匈奴人的队列之中,起码有两三千匹这种汗血马……

    除此之外,乌孙马和其他的良马,也数不胜数。

    “娘的!”放下千里镜,将官们眼巴巴的看向义纵,就跟看到了老丈人一般:“将军……”众人喉咙里直吞着口水:“您说该怎么办?”

    第1334章 李广出击(一)

    怎么办?

    义纵听到这句话,难耐心里的激动,几乎是吼着道:“当然是抢光了!”

    在这个时候,他不再是大汉帝国的车骑将军东成候了。

    他仿佛回到了七年前,在河东郡的大泽和荒野之中,他与张次公昼伏夜出,行剽做盗,遇到肥羊,就必定忍不住想要下手。

    原本,义纵以为自己早已经洗去了土匪的风气,成为了一个贵族。

    但现在他才发现——他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贵族。

    在骨子里,他其实还是那个土匪,那个路霸,那个杀人越货的绿林好汉!

    汉军将官们听了,也都是激动万分:“将军,您说,我们怎么抢?”

    此刻,整个汉军高层,根本就不像王师。

    反倒是像一伙聚众为乱,占山为王的土匪。

    没办法!

    这个世界,财帛动人心!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而对汉室军人来说,一匹好马,尤其是可以作为胸甲骑乘用马的良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名贵的珍宝,最值钱的宝物。

    千金也难换!

    特别是如今,汉家的主力野战军团之内,集体荣誉感和归属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