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与忠勇军屯垦团不同,楼烦军屯垦团不是来此地搞农耕的。

    他们在河岸边附近的草地,建立起了广阔的牧场,并且栽下了大量的苜蓿草,放牧着上万头羊和数千头牛马。

    另外,他们在山陵之间,挖下了大量的地窖,营造出了上百口青储窖。

    毫无疑问,比起甲号基地,楼烦军屯垦团才是大家真正的对手——因为,这个屯垦团的成员,绝大多数,与忠勇军屯垦团的成员一般,都是单身狗!

    ……

    两个时辰后,楼烦军屯垦团在他们的校尉和官吏们的带领下,骑着马来到了忠勇军屯垦团的营地里。

    楼烦军屯垦团的校尉是一个叫赵蒙的胡人军官。

    他似乎在战场上失去了一只耳朵和几只手指。

    但依然无法掩饰这个男人身上的锐气。

    他就仿佛一堵坚固的墙壁,一颗不屈的白杨。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久经沙场,并且曾经与匈奴浴血奋战的战斗英雄。

    而忠勇军和楼烦军之间,自然谈不上什么“友谊”。

    是以,这位赵校尉,一看到秦远,立刻就咧着嘴,哈哈笑道:“秦校尉,又见面,这一次,俺麾下的儿郎们,可是做好了准备,要从贵处抱走美人喽!”

    秦远看着这个家伙,这个“邻居”,脸颊抽搐了一下,没好气的道:“贵客远来,好酒好菜,早已经预备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他吃完喝完,赶紧滚蛋!

    赵蒙似乎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他哈哈大笑,就带着自己的部下,走到了校场一侧。

    一千多名楼烦军的屯垦团成员,虽然从昨天到现在,一路跋涉了一百多里,走了几乎一天,但依然斗志昂扬,士气饱满,人人昂首挺胸,直视前方。

    “圣天子开恩,怜悯吾等屯垦团之士,特令宋子侯,自天下遴选未婚小娘,来此与吾等相会……楼烦军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能耐和本事来!”

    赵蒙的声音,传入包括邵荣在内的许多人心中,人人都是怒目以对。

    抢新娘子,抢到自家门口了!

    谁能忍?

    何况,这北方边郡,历代都有抢新娘的传统。

    没有人,肯将到手的新娘子,让给他人!

    这一刻,整个忠勇军屯垦团同仇敌忾。

    ……

    此刻,在远方的长安城之中,如今在安东和河套各地的屯垦团以及军队里,人气很高的宋子侯许九,却正在自己的官邸之中,挠头搔首的看着一份份卷宗。

    很快,就是新年了。

    他这个如今负责给汉军之中的单身汉拉红线的列侯,自然是忙的上跳下蹿,没有半点闲暇的时间。

    不过,他却非常满足甚至沉醉于这样的繁忙之中。

    原因很简单,他从这些任务里,收获到了远比九卿还要大的权柄和声望。

    如今,这天下,谁不知道,想要自己的女儿嫁一个金龟婿,找宋子侯,准没错。

    细柳营、飞狐军、句注军……乃至于南军、北军、羽林卫、虎贲卫……甚至是安东的护濊军!

    所有大汉排的上号,叫的出名堂的军队里的那些年轻有为,至今未婚的俊杰,在他这里,都能找到记录,甚至可以查到此人的功勋和未来的上升空间!

    是以,每到年关,不仅仅有列侯、两千石士大夫的家人会送来拜帖,邀请宋子侯过府一聚。

    甚至,就连民间的大贾、巨贾和豪强,也会找上门来。

    甚至有人直接提着黄金,想要他给自己的女儿,选一个有前途的金龟婿。

    毫无疑问,这些人的逢迎和巴结,让他许九,在短短数年之间,就成为了大汉列侯集团里最受人瞩目的一位。

    这些年中,许九做的最漂亮的一次拉红线,莫过于前年,他给舞阳侯樊市人的侄女找到一个当时只是区区棘门军司马的年轻人。

    结果,去年的高阙会战中,这个年轻人屡立战功,表现出色,如今居然已经成为了封君,还晋升为校尉!

    可以预见,将来他必定可以封为列侯!

    而此事,也让许九声名鹊起。

    整个长安的列侯贵族,都为他而疯狂。

    但现在,许九却遇到麻烦了。

    “唉!”许九望着眼前的卷宗,叹了口气。

    天子已经下诏,召回了燕蓟战役里的有功军官。

    其中,包括了五位校尉和十几位司马,这些都是汉军之中的钻石王老五。

    毫无疑问,前途,自然无量。

    旁的不说,这一次回京的所有人,连士兵在内,每一个都已经获准可以去武苑深造!

    至于校尉、司马这样的高级军官里,更是有人可能会在年会,就被天子封为列侯!

    如今,整个长安的列侯贵族士大夫,甚至是各地的诸侯王们,都是眼巴巴的盯着这些钻石王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