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离正旦的大朝议,还有半个月时间,还可以慢慢处理。

    实在不行,还可以将那些不是太重要的事情,直接丢给丞相周亚夫和御史大夫晁错去处置。

    总之,想要刘彻去学秦始皇,最终搞出过劳死,那是做梦!

    刚刚走出宫门,立刻就有尚书来禀报:“陛下,廷尉刚刚来报,已经收押了无盐氏的全部族人,请陛下示下……”

    刘彻闻言,抿了抿嘴唇,笑着道:“告诉廷尉,必当秉公执法,排除一切干扰,还天下一个公平!”

    无盐氏,曾经叱咤长安,威震天下的顶级高利贷商人,西元前最成功的民营金融家,终于还是走到了他的末路。

    没办法,皇帝想要他死,他还能活吗?

    更何况,无盐氏屁股下面一堆翔,根本不需要罗织罪名,只要统治者想,那他就活不了,而且,必定会死的很惨!

    而廷尉搂草打兔子,在处置无盐氏的过程里,顺手将其他几个同样玩高利贷的子钱商人家族也给捋了。

    一时间,整个槐市和花街柳巷,一片鸡飞狗跳。

    许多享誉中外的销魂窟,基本上都被官府查封。

    在一个月内,曾经繁花似锦的花街柳巷,瞬间衰败了下来。

    绅士们如丧妣考,士大夫们更是哭天抢地,几有几分快播案的风采。

    不过,不要紧,刘彻相信,等到明年春天,自然会有接盘侠,继续花街柳巷的事业。

    倒是这次拿下无盐氏和相关的子钱商人,让刘彻真是吃了一个饱啊!

    总计超过数万万的财富,被充实到了本来已经开始拮据的国库里,丞相周亚夫和御史大夫晁错纷纷表示:伏唯陛下能作威作福。

    然后,就欢天喜地的拿着这笔钱去搞他们早就想做的一些事情了。

    譬如,周亚夫就大手一挥,宣布将修建一条从绛县到雒阳的轨道。

    嗯,周亚夫毕竟不是什么无产阶级革命家,思想境界并不高,他的家乡情愫特别重,做了丞相,不给家乡谋福利?玩毛!

    特别是,当家乡父老们,组团来长安,三番五次的上血书恳求时。

    周亚夫根本招架不住。

    至于晁错,则是立刻挥舞起钞票,开始大量扩充廷尉和御史大夫衙门的人员。

    首先是持书御史们,一下子就从二十人扩张到了三十六人,廷尉各司曹的副官,也都增加了两三位。

    法家笑的嘴都合不拢。

    更多的官员,更多的编制,意味着更大的权柄和更强的执行力。

    当然,也意味着官僚系统进一步臃肿。

    好在,至少将来三十年内,汉室都还不需要担心什么亢员的事情。

    目前来说,各级衙门,假如真的想做事情的话,那就只会缺人。

    而这些子钱商人的垮台,让刘彻也趁机再次刷了一波声望,收买了一波人心——他让廷尉学习后世的做法,将那些从子钱商人家里查抄的各类借条,统统拿出来,在长安的直市上,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整个关中,瞬间感恩戴德。

    就连地痞无赖们,现在也沐浴到了皇恩。

    至于以无盐氏为首的子钱商人,在这一次,无疑成为了最大输家。

    但谁会管他们?

    当然,刘彻很清楚,弄死一个无盐氏,未来,必定会有有盐氏、空盐氏出现,继续无盐氏的事业,历史就是这样,不断的螺旋式上升。

    不过,暂时来说,长安和关中的子钱商人势力,都被清扫一空了。

    这就有利于,刘彻自己来搞金融业。

    而在这两个月里,另外一个大事也发生了。

    根据情报,北归的匈奴句犁湖单于在回到了狼居胥山后,立刻就召集了诸部落头人和贵族,然后,在这场会议上,这位新晋的句犁湖单于,宣布了他的三个政策。

    第一,他封自己的堂弟,匈奴左谷蠡王狐鹿涉为左贤王,并且对天盟誓,自己死后,不会传位给子嗣,狐鹿涉必为下一任单于。

    且他宣布,他不会娶妻生子。

    他将把自己的一生和全部所有都奉献给匈奴。

    这位句犁湖单于此举,瞬间就稳定了人心,祢和了摇摇欲坠和处在分裂之中的北匈奴各部族。

    这真是让刘彻和汉室臣子们,大为失望。

    匈奴人不内讧?

    这不科学!

    好在,刘彻有着前世经历,他知道,在目前来说,想靠着这几场战争,就让匈奴低头臣服,这几乎不可能。

    因为,匈奴虽然被打疼了。

    但是,它还有希望,还有血袋。

    西域三十六国,甚至更广阔的中亚和南亚,可以为它源源不断的输血。

    是以,其实,即使没有句犁湖,狐鹿涉也可能承担起类似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