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郅都手里,最终肯定会变成强制肢解,哪怕那些牧民哭爹喊娘,死也不愿意自立,编户齐民,他郅都也会拿着刀子,逼着他们去自立,单独立户。

    这都不用去猜!

    法家的人素来都是这样,他们才懒得去管什么人情世故和其他人的意见呢?

    更不会去听取其他人的意见,拿着刀子就是杀杀杀!

    “反?”刘彻嘿嘿一笑:“朕巴不得他们造反!”

    在事实上来说,幕南各部,除了那些早早的投靠了汉室,站在刘彻这边的部族,其他部族,不是在打着蛰伏起来,以待他人的二五仔,便是身在汉室心归匈奴的反贼。

    留着这些人,等他们造反咩?

    干脆逼反他们,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二五仔和反贼,一锅端掉。

    虽然这么做,固然,幕南可能要动荡几年,流血无数。

    但这怕什么呢?

    连匈奴的主力和王牌,都在汉军手下一败涂地,匈奴单于不敢南下牧马。

    剩下的这些渣渣还能上天不成?

    握着绝对大的优势和绝对的力量,更站着道德高度,手握着真理。

    当然是要抓住机会怼死这些渣渣啊!

    不然,未来,这些渣渣说不定会给汉室造成巨大的隐患。

    “可是……”宗正刘敬也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不好,但具体哪里不好,却又说不上来,只能是支支吾吾的找着借口,拜道:“陛下,这样做是不是有失仁义?”

    讲道理的话,幕南各部,现在都是认可和承认了大汉帝国的宗主国身份和刘彻的天单于地位。

    站在贵族们的角度来看,刘彻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挖各部根基的做法,委实霸道和无赖了一些。

    出于本能,他们会反对——因为,今天皇帝可以这样对夷狄的贵族下手,下次,说不定皇帝玩上瘾了,就会用到内部。

    而如今的刘彻的行事风格,是极有可能出现这样的结果。

    刘彻微微一笑:“仁义?这是给诸夏手足与同袍才讲的……夷狄酋长,并不需要与他们讲仁义道德……况且朕诏命既下,能服从者,方为朕臣,受命不从,乃是抗诏!”

    刘彻看向廷尉赵禹,问道:“廷尉,抗拒诏命,该当何罪?”

    廷尉赵禹昂起胸膛,义正言辞的拜道:“启奏陛下,按律,抗拒圣命,以大不敬论罪,当族!”

    “宗正、太常,可听到了?”刘彻走回御座,坐下来,一挥袖子,霸气的道:“不从朕命者,皆以乱臣贼子视之!”

    北匈奴主力的西征,给了刘彻可以大刀阔斧解决幕南问题的空间。

    幕南各部要是有种的话,那就起来造反吧!

    汉军将士,正好拿他们来练练手!

    刘彻就不信了,就这群土鸡瓦狗,曾经被匈奴人欺负得跟孙子一样不敢反抗的渣渣,还能在汉军兵锋面前坚持?

    第1505章 两个任务(一)

    廷议结束后,刘彻特地留下了郅都和周亚夫。

    “丞相……”刘彻首先对周亚夫说道:“明年,丞相就要任满八年,按照制度,即使朕心不舍,但还是不得不请丞相让贤……”

    说句实在话,刘彻是真舍不得放周亚夫致仕。

    但问题在于,规矩既然已经立下,就不能改变!

    周亚夫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微微欠身,拜道:“陛下,臣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说,他这个丞相的任期至少会到明年夏天,但未雨绸缪,从现在开始,他这个丞相就必须为退位做好各种工作。

    譬如说,上表请辞,告诉天下人——他周亚夫心甘情愿的请辞丞相之位。

    如此,才可保证政坛的平稳过渡。

    作为丞相,周亚夫自然对此早有准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周亚夫内心深处,有些不明的苦涩味道。

    毕竟,这世界没有几个人,愿意放下这手中的权位,甘心到幕后去,做一个清贵的贵族。

    刘彻看着周亚夫,自己的老爹和祖父留给自己的这个元老辅佐大臣,定海神针,当初若非是周亚夫和郅都保驾护航,恐怕自己的地位,不可能如此稳定。

    但……

    刘彻更清楚,再让周亚夫继续当这个丞相,那等于是害了他。

    所以,在心里叹了口气,刘彻就柔声道:“丞相,可选好了继任的武苑山长?”

    武苑就是当世的黄埔军校,作为武苑山长的周亚夫在过去数年,在武苑之中广培人才,使得周氏的影响力遍及郡国。

    数以百计的郡国甚至是野战军的司马、校尉,都以周亚夫门徒子弟自居。

    这些人每年写给周亚夫的信件,抬头第一句就是:不肖弟子xx郡xx敬拜老师,而其结尾一般都是:弟子xx顿首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