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百年前,伯禽奉周公之命,就国于鲁。

    他的北方,有戎族、狄族。

    他的南方,有着徐国、荆楚这样的蛮夷和殷商的余孽。

    伯禽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毅然拿起了武器,乘上了战车。

    公车千乘,朱英绿縢,长矛如林,弓如雨,三万大军列阵,甲胄鲜明,周王的旗帜高高飘扬,诸夏的战鼓声声作响。

    无论是戎族还是狄族,谁跳就揍谁!

    不管是徐国这样的殷商余孽,还是楚国这样跃跃欲试的野心家,说打就打!

    夷狄是膺,荆舒是惩!

    于是,他打出一片天,打出一块诸夏圣地!

    从此……

    “则莫我敢承!”手握剑柄,郅都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了。

    他今天,拥有的条件,远胜于伯禽当年。

    伯禽当年有什么?

    不过三万杂牌而已,而他面对的敌人,有戎族,有狄族,有徐国、楚国这样的大国。

    更有着数不清的东夷部族。

    但他从未畏惧和退缩。

    用着刀与剑,戈与矛,铁和血,为诸夏民族打下了一片永固的山河!

    今天,他背后有着强盛的大汉帝国。

    天子铁骑数十万,带甲百万!大汉帝国国富民强,仅仅是在代北陇右地区,帝国分分钟可以拉出一支十万人的精锐!

    他手下,更有着楼烦军、忠勇军这样的王牌。

    而且,不同于伯禽的军队,是外来户。

    忠勇军,楼烦军,本就是草原的人。

    他们熟悉地理,深谙环境。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而他们的敌人,不过是一群手下败将的奴隶和奴仆。

    一群乌合之众,一群草鸡瓦狗而已!

    所以,郅都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了。

    先王与先贤,早就在书上告诉他应该怎么去做了。

    ……

    大雪纷飞,塞上的草原,转瞬之间,进入了寒冬之中。

    对于那些远离长城,深处草原深处的部族来说,冬天,就是一个梦魇。

    特别是这两年的冬天,他们过的极为艰难。

    匈奴人在燕蓟之战一败涂地,所有部族都被aoe波及,损失惨重。

    而最受伤的,就是这些非本部,非匈奴的杂牌。

    当匈奴北撤,留在幕南的他们,几乎陷入了绝望。

    为了活命,各部殚精竭虑,甚至自相残杀。

    为了一口吃的,无数人前仆后继。

    即使如此,饥荒也无处不在。

    唯有今年,才算稍稍好转。

    但这并非草原生态恢复了,事实上,匈奴人种下的恶果,大自然远未将之抚平。

    大片的草场和水源地,都没有恢复。

    损失的牲畜和人口,更是远远没有补齐——甚至还倒退了。

    假如这个时代有人口普查和卫星的话,那人们会惊讶的发现,在过去两年,幕南地区的草皮都在衰退,而人口和牲畜数量更是一跌到底!

    不仅仅大量成年人饿死、战死、被杀死。

    大量牲畜,还没有来得及长大,就被人吃掉。

    更可怕的是——新生儿的存活率,几乎为零……

    尤其是牧民和牧奴们的孩子,甚至无法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

    悲惨的惨剧,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各个部族都开始出现了逃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