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胡部族有数万人口,数倍于来犯的汉军。

    尽管大多数人是炮灰,但是,在草原上作战,炮灰能发挥的作用,远超想象,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乱战和混战。

    儋林蛰确信,只要自己取胜,哪怕是逼退眼前的敌人。

    那么,就可以打破部族牧民内心对于汉军的恐惧。甚至可能会鼓舞士气,使得大家都能拼劲力气。

    就像现在,只要机会和时机恰当,所谓的汉朝骑兵,也不过尔尔!

    至少在现在,儋林蛰看的仔细,他的骑兵与汉朝的骑兵大约是五五开。

    甚至,这些汉朝骑兵很明显被吓到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混乱感。

    机会难得,必须抓紧!

    随着儋林蛰的命令,立刻有上千名林胡骑兵,从两翼包抄,贴上了企图摆脱他们的鲜卑骑兵和乌恒骑兵。

    与此同时,在林胡部族的营盘,可能是看到了己方的优势,也可能是受到了鼓舞,又有一支两千来人的骑兵,从营盘策马而出,加入战场。

    此刻,战场上林胡骑兵在数量上占据压倒性优势。

    他们就像疯子一样,死死的纠缠着鲜卑和乌恒的骑兵,不让他们轻易摆脱。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有林胡骑兵,从自己的马上跳到一个乌恒骑兵的马上,抱着他一起跌落下地。

    对于林胡人来说,这场战争,似乎唤醒了他们体内的某些基因和嗜好。

    要知道,如今的林胡部族的主要成员,可都是旧日匈奴帝国的幕南地区的高层精英和尹稚斜的本部成员。

    他们的作战技能可还没有完全忘却。

    ……

    “乌恒人和鲜卑人麻烦了……”陈须举着千里镜,看着远方的战场。

    虽然在他的视角看来,有些不太清晰,但他也明白,鲜卑人和乌恒人仿佛遇到麻烦了。

    “真是的……”陈须摇摇头,扭头对自己身侧的一个校尉道:“张校尉,麻烦你去把鲜卑人和乌恒人先捞出来吧……”

    “诺!”这个军官立刻领命而去。

    陈须又对另外一个军官吩咐:“李校尉,请你率部从侧翼吸引林胡骑兵……”

    “诺!”

    “可惜没有胸甲啊……”陈须砸吧了一下嘴巴,他手下现在若有一支三百人的胸甲,足以直接结束战斗。

    但没有关系,没有胸甲,汉军还是可以依靠实力碾压的。

    “其他诸部,听我号令!”陈须举起手,对着身后的军官们道:“此战,务必一锤定音,不给林胡人任何机会!”

    虽然在此之前,陈须从未上过战场,但有一个问题他很清楚。

    那就是你不能给你的对手任何学习和反应的机会。

    就像当年,他与陈嬌的竞争。

    本来,陈嬌肯定会被他踩死的。

    但哪成想,一个没注意,这家伙跑去承恩岛了。

    搞得现在,他这个当哥哥,反而没有弟弟威风。

    掌握着捕鲸生态链的陈嬌,甚至就是现在安东都护府内影响力最大的一个人。

    而他则只能搞些种植园,赚点小钱,聊以自慰。

    以此推断,这林胡人也不能给他们机会!

    不能让他们适应或者说学会如何与汉军作战!

    而且,正好借此机会,让鲜卑人和乌恒人还有丁零人看仔细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诸夏的世界。

    其他所有人,都只能膜拜和仰望!

    ……

    儋林蛰现在感觉非常非常良好!

    甚至,他从未有过如此感觉良好的时刻!

    他感觉,自己在创造历史,在撰写史诗!

    是的!

    纵横世界无敌,曾经横压天下,号称汉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可怕军队,正在他的面前陷入崩溃。

    这些穿着皮甲,看上去威风凛凛的骑兵,在林胡勇士无畏的战法面前,被揍成了猪头。

    尽管,每杀死一个汉朝骑兵,就得至少丢进去两个林胡骑兵。

    但,这对于匈奴,对于引弓之民来说,已然是空前的辉煌胜利!

    自马邑之战后,引弓之民就被冠带之室压着打。

    折兰、胥纰、楼烦、白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