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又,什么新?”

    “幼年的幼,欣喜的欣。”

    “哦,你名字真好听啊。”何鹿笑笑,又说,“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大吧,都结婚啦。”

    高幼欣瞳孔缩了一下,无意识摩挲着钻戒,说:“早吗,你呢?”

    何鹿笑容转为羞涩,飞快地瞟了一眼对面只顾喝水、一声不吭的莫祎祎。

    “我啊,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是谁,何需她说出口?

    高幼欣这一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亲眼看着昔日的爱人无视自己,听她今夕的恋人大秀恩爱。

    简直是折磨。

    “午休快结束了,我,我公司还有事,回头再聊吧。”她匆匆寻了借口,招呼也忘了打,起身离去。

    “诶?”何鹿还没来得及说句再见,就见她匆忙到有些慌乱离去的背影,抬腕一看,“呀,时间确实不早了,祎祎,我该回公司了。”

    走出餐厅时,何鹿挽着莫祎祎的手,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刚见高幼欣的小心思。

    她欢快道:“我还以为她跟你关系很好很好呢,你之前不说不喜欢别人叫你祎祎吗,我看民宿老板娘你的那些朋友都叫你莫一呀,结果一听她叫你祎祎,哈哈还吃了个飞醋,我说出来都觉得不好意思,你可不许笑我啊。”

    “傻。”

    何鹿一愣:“哈?”

    莫祎祎停住脚步,想起眼前的小傻子刚才在餐厅对着高幼欣傻乐的模样,忍不住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你,真的没有半分观察力。”

    何鹿委屈又茫然,道:“啊,什么观察力?”

    “她是我前女友。”

    “……”

    “在一起两年,爱过,怨过,如你所见,她结婚了。”

    如风一样轻的声音飘过,何鹿心里一阵心酸。

    短短一句话,她被虐到了。

    旁边路过向着写字楼的方向,要开始下午工作的人,他们的步伐很快,是大城市常见的节奏。

    两人伫立在快步流动的人群中。

    这一瞬间,即便听莫祎祎亲口说那是她的前女友,何鹿反而什么醋意都没有了。

    只有心疼。

    她这样好的人,怎么能被辜负?

    何鹿上前一小步,伸手轻轻抱住她。

    冬日的阳光照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

    *

    下午回到公司,何鹿被新leader叫去办公室。

    “小何,我从其他分部调来一个人,明天报到,你跟他交接。”

    何鹿愣了愣,上午刚提的辞职,下午就定好交接的人了,这么快?

    她点头:“好的,没问题。”

    “ok,没事就出去工作吧。”

    等出了办公室,心里有点点微妙的奇怪感受。

    之前写辞职信,或是早上提辞职流程,坦白说没有太多辞职的真实感。而现在,当新leader提出有人来交接了,她才有了辞职的真实感。

    毕竟,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也是唯一的工作,虽然不喜欢,想着要离开,也有些怅惘。

    “听说,接你工作的是又一个范江黎。”等何鹿回到办公桌,邵薇推了把桌子,转动椅子过来,悄声分享最新的情报。

    “哦。”

    “你一点不气的吗,也是,你都要走了,来啥人也没关系。”邵薇凉凉瞥她。

    “不是,我只是在想其它的事情。”何鹿刚才没来由地又想到高幼欣,和莫祎祎说的那短短一句话。

    她俩当时怎么互动的来着?

    “新婚快乐。”

    当时莫祎祎说了这句!

    “……”

    好虐。

    好惨。

    “你想啥呢?”邵薇奇怪道,像何鹿这样性格温和、在她看来又没什么烦恼的人,很难露出如此苦大仇深的表情。

    “唉……”

    不问还好,一问何鹿更惆怅了。

    她伸出手臂,搭在桌子上,趴了下去,埋着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让我静静。”

    “……”邵薇再想问,见她这样丧丧的模样,也只能把话吞回去,“行吧,有事儿找我啊。”

    埋着头的人抬起一只手,比划出一个“ok”手势。

    ……丧到话都不想说了。

    邵薇撇撇嘴,转动椅子回了自己的位置。

    何鹿趴了一会儿,想到在公司,还没离职呢,不能这样懒散地趴着,收拾了心情,又坐直身子。

    她开机,点开微信电脑版,又点开和周亚京的对话。

    斟酌再三,她决定先以工作作为话题开头。

    【我头上有犄角:周哥,这周末有空吗,出来聊聊之前谈的工作呀】

    【周亚京:绝对有空!!】

    【我头上有犄角:[抠鼻]我有一个条件】

    【周亚京:绝对答应!!】

    【我头上有犄角:别叫我鹿女神啦,你不怕女朋友吃醋么,再说,我有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