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右手无名指的褐色戒指上一抹,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突兀地出现在风扬之的手上,在诡异的黑幕下,散发出冷冽的光晕。将那小小的长方形物件放进水晶球底盘下面的凹槽。

    水晶球被激活,投射在黑暗中的影像。播放的影像正是先前文是寒集合队伍的那一幕。全息投影,西大陆独一份。

    萌主曾经在西大陆干过点坏事,所以有这种手段时九机觉得不足为奇。夜勋什么都不知道,但也知趣地没问,反而在看了一会之后说道:“要是有声音就更好了。”

    风扬之希曾经在西大陆的某个研究室待过一段时间,据他所知,当时的科技还不足以达到这种水平。

    不过想起西大陆,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某些让人不开心的人和事,风扬之希眼里快速划过一道凶光。

    夜已深沉,上半夜,夜勋被扔到外面守夜,怀抱着一柄剑,心中不忿,但又不能甩手不干。到了下半夜,风扬之希准时出来换班,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夜勋突然开口: “为什么不说

    破呢,对他的心思?”

    风扬之希脚步一顿,干脆在原地停下来不走了,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 “你问我,

    为什么不说破,我告诉你,因为我害怕了。”

    害怕了,害怕听到不同的答案,害怕得到一个不愿面对的结果,害怕成为弱点,害怕最初的心动趋于平淡。在这件事上,风扬之希不够勇敢,风扬之希是个懦夫。

    夜勋不知道风扬之希所经历的那些事,但这件事他没有权力说什么,只是回身拍拍风扬之希的肩膀,摇摇头走了。

    其实何止是害怕,是完完全全地不敢。害怕一戳就破,不敢表现地太明显,不敢说什么暖昧的句子,不敢破坏当前,不敢回首过去,不敢期望以后。

    不敢不敢不敢。

    夜勋回到小型坟墓,时九机睁大的黑亮的双眼直直地看他,夜勋立刻退后三步:“掌、掌柜的,你要作甚?”人吓人,吓死人啊。

    时九机一直盯着他,表情严肃地问夜勋:“夜勋,萌主不在,我们来聊聊。”

    “噢,聊聊,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风扬之希害怕而不肯向前进一步,那他就看看时九机这里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席地而坐,时九机率先发问:“夜勋,在你的心目中,有把萌主当朋友么?”

    夜勋当场跳起了起来,大声嚷嚷道:“时九机你什么意思?我对你们掏心掏肺的,陪着你们一起疯,你居然问我这种问题!!”

    时九机傻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个问题这么尖锐,赶紧上前好声好气地哄劝着夜勋:“夜勋,夜公子,夜老大,夜老大,夜老爷,夜祖师爷!”消消气撒。

    “呸呸呸,我有那么老!”话虽这么说,情绪明显比刚才稳定了好多。

    时九机松口气,接着说:“是我考虑不周了(话说你也太容易炸毛了,我重点的话也都还没讲好吗),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想必你对萌主和我都有一定的了解(敢说不了解信不信我直接抽你),我想告诉你的是,萌主是个可怜人(身为种马流男主,结果到现在别说和女主的激情床戏,妈蛋连女主的手都没碰过,萌主可怜地过分了),如果他某些话伤害了你,请你原谅(你可是金牌打手的说,现阶段能萌主顺带帮哥我做点事的打手可不多,你要是跑了我上哪哭去?)〇"

    ------小剧场------

    作者正在苦口婆心地开导主角。

    作者:总之一句话,表白吧骚年!

    主角(迟疑):万一。

    作者(坚定地握拳):没有万一,只有一万。

    主角:碰,糊了。

    作者:……

    第144章 这个说法我接受

    夜勋被时九机一席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上上下下打量了时九机一番,直把他看得毛毛的,才说道:“掌柜的没想到你可以啊,平时不爱说话,真要说起来你一套一套的啊。”

    嘿,说什么呢,感情在你眼里,不爱说话的人就是说不好话是吧!怒目而视,时九机开口:“不准转移话题。”

    “哎呀我说,掌柜的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他说话伤害我,居然要你道歉?你是他谁啊?”眼珠子一转,夜勋假装不在意地问道。

    谁啊,哥可是萌主的媒人,他真爱的信息可全都指望我呢?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挺胸,抬头,给夜勋一个冷艳高贵的回答:“管家。”

    “这个说法我接受。”夜勋了然一笑,伸出手本来想在时九机肩上拍拍以示鼓励,但双眼一对上时九机郑重的双眼,还是呐呐地把手收回来。

    这拍肩的习惯,还是克制一下的,特别在面对某人,且另一个人还在不远处的时候。

    “哎呀,还是在这里的环境比较好啊。”完全没有跟时九机打声招呼就自己跑出来的人形万魂,很没形象地往灰扑扑的地上一躺,舒服地呻吟一声。

    “呀呀呀,什么东西?”毫无准备的夜勋吓一跳,但长久训练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佩剑甩出去。

    没有刺到人的扑哧声,也没有金铁相触的叮当声,坟墓中小小的夜光珠发出淡淡的荧光,夜勋瞪着眼睛,看自己的心爱佩剑被一个丹凤眼男人拿在手上随意地把玩。

    不可能!虽然是下意识行为,但这一剑的力道之好,时机之好,威力同样不可小觑。会避开,会直击,绝对不会有人能如此从容地接住,并放在手上随意把玩。

    但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夜勋不信。

    时九机在心里拼命安抚极度想出来,胖揍一顿万魂的星泪,抬头看见夜勋看向万魂的眼神惊疑不定,又看到万魂一脸骚包样,无奈抚额:“万魂,你又调皮了。”

    “万魂?那不是一把剑的名字么?”夜勋是剑派的人,对剑名尤其敏感。

    指着万魂,时九机无奈地说:“嗯,万魂是他的剑名。”一把以贱为名,至贱无敌的不贱就会死星人,呸剑。

    万魂眨眨自己的丹凤眼,勾起的唇角带起一抹销魂笑意,故作惊讶:“原来你知道我呀?小夜夜。”

    小夜夜,夜勋一阵恶寒,摸摸胳膊上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连忙开口求饶:“得了你可饶了我吧,这声小夜夜我可承受不起!”

    不过,一柄剑能如此有灵性,还真神奇。想起有关于万魂剑的一些文献记载,以及一些师兄中对于万魂剑的了解,夜勋顿时把被万魂把玩在手心的剑抛在脑后,上面围着万魂转了一圈又一圈,不时啧啧称奇。

    这个时候,时九机才知道,万魂的脸皮到底有多厚,配合着夜勋的走动,他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如水的媚意一波一波地向夜勋袭去,而当夜勋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时候,“啊~

    嗯~”这样的声音就会响彻在寂静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