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居室的大平层, 位置, 环境, 户型采光,周边配套,都基本符合她们的要求, 也很合她们的眼缘。

    这些天新禾都很兴奋, 与宁晞讨论了一遍又一遍的设计细节。

    “我知道大书架嘛……我也要大书架, 衣帽间我们共用,嗯……好像我们想要的东西都一样耶……”新禾笑起来。

    “那不就是了, 你就按你的爱好装修,我都会喜欢的。”宁晞抚了抚她的发。

    “哎, 好的。”梁新禾蹭蹭她的肩膀, 笑得梨涡深深的。

    这阵子, 宁晞在写新书, 写完第一个阶段的时候她腱鞘炎犯了, 只能暂时休息。

    这天白天她吃完早餐,看了会电脑的文档, 滑动了会鼠标就觉得手不太舒服,便按了文档的打印键。

    打出来再看看好了。

    阳光从外头爬进了客厅, 在她的书架上流连, 连时间都缓慢了起来。

    她想下楼去晒晒太阳, 去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梁新禾今早换下的睡衣。

    早上她匆匆忙忙起来,哎的一声要迟到了。

    宁晞支起身来, 睡眼还有些迷糊,看着她的忙着换衣服化妆的模样轻轻地笑了。

    她整理了衣服放进了洗衣机,听着洗衣机转动的声音,渐渐出神。

    冰箱里新禾常吃的酸奶已经快没了,宁晞点开软件,很快地下单,想着等会散步顺便去超市买香印青提,也是新禾爱吃的。

    一个小时后,她提着水果回来了,打印机已经把内容打印出来了,她晾完了衣服,接到了余贝的电话。

    “跟你说一下,你散文集的书号下来了,”余贝笑着说,“文名也通过了。”

    宁晞莞尔:“这可真是好消息,有让你解释文名吗?”

    “有,说不太理解为什么文集叫《禾苗集》,不过既然是作者要求的,那就听作者的吧。”

    宁晞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我真觉得你谈恋爱了文路也拓宽了,我没想到你居然写散文,文章里情感好细腻,我以为你只会‘细腻’地写推理呢。”

    宁晞微微咬唇,笑了笑:“只是一些日常的心理活动。”

    “嗯……”余贝笑在岸边,“湿润的水汽凝结起来,挂满了玻璃窗,莹莹闪烁,像是情人的心思,湿润润地点缀了夜……”

    “嗯,情人……”

    余贝继续念:“还有这一篇,在电脑前打字,偶一抬头,看到沙发上伴侣的脸,再也没有比这更有安全感的时刻了……”

    “嗯,伴侣……”

    “她今天和我说喜欢余秀华的诗,我也说我喜欢,然后我们不约而同地都喜欢同一首。”

    “还有还有……”

    宁晞轻轻咳一声:“好了好了,别念了。”

    “哈哈哈哈好的好的,很快就下印了。”

    “嗯,我想送给她四周年的礼物。”

    “我知道,扉页还是印上那句话吧,你手写的,献给我的伴侣巴拉巴拉……”

    宁晞及时制止她:“……倒也不用读出来。”

    余贝哈哈哈大笑:“知道了,到时我先把样书寄给你。”

    “嗯。”

    宁晞挂了电话之后,发微信给梁新禾。

    “下班我去接你,我们去吃你爱吃的芋头煲。”

    “你过敏不能吃这个啦,我们吃点别的。”

    “本来就只有一点点过敏而已,现在基本没事了。”宁晞笑,跟新禾在一起之后,她也做了很多芋头的菜,感觉自己已经免疫了。

    “哈哈,好的,那晚上再讨论吃什么,你先午睡一下嘛……”

    “嗯嗯,等会见。”

    “等会见。”

    周宴谈完生意出来,开着车等着红灯,看着这街景,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熟悉感来自哪里。

    这里离梁新禾工作的地方很近。

    梁新禾,是她交往过最久的一任女友,她再也没有遇到一个像她那样的人了。

    周宴转了个头,按着记忆开到了梁新禾公司的楼下,她将车停靠在一个路边的招牌后面遮挡着。

    她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找一下梁新禾。

    也没别的意愿,就想见一见她。

    她正犹豫着,忽然见到了梁新禾。

    她穿着白色绿花吊带裙,草绿色的短针织,头发随手扎在脑后,有一股慵懒的女人味风情。

    旁边有个跟她差不多的女人,穿着淡绿色的碎花长裙,微卷的长发,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非常知性,踩着平底鞋。

    梁新禾边走边和她说话,面孔鲜亮,笑容灿烂。那女人笑着点头,看她的眼神非常的……深情。

    她好一会儿才知道这词。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周宴的视野很久之后,她还怔怔的,心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看见了曾经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褪去了自己,变成了别人的日常,而变成自己梦中的幻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