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白旗道士突然出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黄建彪耳内,他立刻下令部队暂停演习,把道士带去临时指挥账,结果有两名道士怀抱白旗坐在地是不肯离开,他们生怕离开后军方继续演习,其余几名道士乖乖的跟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来到了指挥帐。

    任兵等人也第一时间收到了道士出现的消息,但随后又得知人全部被军方带走,这让特战队心里好一阵郁闷,昨晚一场奇袭又给别人做了嫁衣,郁闷之后任总参立刻打电话给了级领导,却不料得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复,关于龙虎宗的事情全权交给军方负责,包括搜捕胡氏宗门在内。

    一直以来国内关于古武者和异能者牵扯出来的事件无一例外都是由华夏武魂和神圣刀锋两支特战队负责,即便是需要借用军方的力量对方也会全力配合,但这次跟以往任何一次不同,军方直接把两支特战队排除在外,级领导随后还下达了一个不近人情的命令,特战队全部撤回首都……

    原本满腔热情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所有特战队成员感觉从头凉到了脚,包括任兵在内都不明白为什么级领导会下达这种命令,天狱被血洗,武魂供奉王天罡重伤,安排在龙虎宗的卧底生死未卜……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血淋淋的,可却被一道冰冷的命令阻隔。

    特战队暂居的酒店套房内,何尚一脸郁闷的脱下身的军装,连同帽子一起狠狠摔在地,扯着嗓子骂道:“麻痹的,真他娘的窝火,是咱们用手段把那群牛鼻子赶出来的,凭什么要让军方的人接手?现在倒好,跟咱们没半毛钱关系了。”

    任兵沉着脸坐在一旁,掌心紧攥着一个手机,刚才他打电话给总参部打电话是用的这部手机,不料却得到了一道让人无比窝火的命令。华夏武魂和神圣刀锋两支特战队隶属于总参作战部特种作战局,由于两支部队的特殊性质一直以来都没有太明显的权力划分。

    华夏武魂和神圣刀锋两支特战队均是李老掌权时创建,编制属于总参作战部特种作战局,实际下达命令的一般都是李老,可以包括龙牙战队在内,三支特战队可都是李老直接或间接领导,龙牙可以称作贴身侍卫,而武魂和刀锋则是手中两柄利剑,兵锋指出所向披靡。

    以前的特战队的确风光无限,大家心中都有着一份荣耀,国之利剑,为国效力。到龙风扬时期李老已经退居二线,特战队也正式划分到了总参作战部,但还可以时不时关心特战队的状况,加特战队不管接受怎样艰巨的任务都能高效出色的完成,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龙风扬叛乱事件出现,等于给武魂和刀锋两支特战队脸甩了一记响亮的巴掌,虽然叛乱最终在徐青和李援朝等人的协力周旋下得以平复,但自从那次事件发生后李老彻底退出,不再过问关于特战队的任何事情,仿佛一下降了温,特战队所有事宜和任务安排全归到总参作战部管辖,以往种种特权来了个大缩水,只不过真正的矛盾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身为武魂总参的任兵冷静下来考虑片刻明白了其中一些原由,归根结底还是四个字,古武乱政,有了次叛乱的教训那些处于政权巅峰的人物似乎对特战队少了一份当初的信任,此次军方接管古武宗门的事件从某方面是一种信任危机,总参作战部有意把两支特战队排挤在此次事件之外,或许其中也存在一定的试探成份。

    何尚骂骂咧咧的发牢骚,神圣刀锋众人也跟着大吐心中的闷气,唯有任兵静静的坐在椅子发呆,武魂战队众人也跟着保持沉默,一时间房间内气氛呈现出了两极分化。

    任兵把手机放入口袋,略整了一下身的军装站起身来,何尚重重一脚把军帽踩成了饼儿,走过来瓮声道:“头儿,这事儿你该怎么办吧?”

    任兵伸手拍了拍何尚肩膀,沉声道:“捡起军装,咱们不是什么江湖豪客,是军人,服从命令!”话时用坚毅的目光在房间内众人脸逐一扫过,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弃当初加入特战队时的那份信仰和坚持。

    仇童两位供奉相视一眼,站起来走到了任兵身旁,他们选择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坚定的支持任兵,同来的武魂战队众人站起身来,默默整理了一下军装。

    何尚咬了咬牙,弯腰捡起踩成咸菜干似的军装搭在了手臂,把军帽捺进了皮带,他心里郁闷,却不是没有脑子的笨蛋,从任兵的表现中隐隐出了一些东西,他选择相信头儿的人品,一切等回到基地后再做打算,他还有一根主心骨在武魂基地。

    在两位总参的带领下所有特战队员很低调的踏了归途,有时候放手是最能考验人勇气选择,习惯了享受特权的人要懂得什么时候应该约束自己,只有重新找准了自己的定位才能心境平和。

    特战队离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黄建彪耳中,他独眼中闪出一点意外的亮光,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遍才接通,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事情进展还顺利吧?”

    黄建彪很自然的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的答道:“一切顺利,特战队所有人已经全部返回。”他话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职业军人的气势。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吟了几秒,低声道:“特战队两位总参有没有对你表示过任何不满?或者有什么不愉快呢?”

    黄建彪不假思索的答道:“没有,他们走得很快,临走前根本没和我见面,这次能顺利找到龙虎宗的确切位置多亏了特战队,依我这帮人才是真正的猎手,让他们来处理古武者之间的事情比我这个只懂领兵打仗的大老粗要强多了。”

    “嗯!”电话那头的男人发出一个鼻音,随后压低了声音道:“我希望有那么一天能信任他们,但不是现在。”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钱是鳖犊子

    “成了!”武魂基地研究治疗中心内传出一声闷雷般的沉喝,紧接着听到一声砰然大响,好像是什么玻璃器皿倒在地摔了个粉碎。

    徐青此时怀抱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王天罡站在一堆玻璃槽碎片旁,脸洋溢着一抹难抑的兴奋,在刚才他终于帮身体完全修复不久的师父重塑了一颗内丹,这个过程用了整整一夜,还耗费了一颗半圣内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重塑的新内丹妥妥的达到了地境巅峰,不定师父醒转之日是破境之时。

    在重塑内丹完成的瞬间出现了一点状况,兴奋莫名的徐青双掌往回猛的一收,残留在掌的正阳气竟然鬼使神差的把治疗槽轰了个粉碎,让师父用最直接的方式出院,身体的创伤已经治疗妥当,但因为缺氧而造成的缺血性脑病却不是短期内可以恢复的,只能期待他苏醒。

    植物人不同于脑死亡,还有一定的促醒几率,对于师父的昏迷徐青也无能为力,他能做的已经做完,现在师父的命已经保住,能不能让他尽快醒来只能天意了。

    重塑内丹前徐青让所有人暂时离开了治疗中心,现在人都在外面等着,他抱着师父快步走出了大门,只见门外一群人立刻涌了来。

    君不语抱着孩子急匆匆走到了面前,她没有多什么,只是用婆娑的泪眼望着徐青,好像在等待他的回答。

    徐青低声道:“重塑内丹很成功,您可以每天陪在师父身边话,相信他一定会很快醒来的。”

    君不语点了点头,两颗泪珠从眼角飞出,其中一颗不偏不倚滴在了怀中的娃儿嘴边,家伙嘟着嘴抿掉了泪水,或许是泪水中的咸苦味儿让他撇了撇嘴,竟然哇一声哭了起来。

    徐青嘴角扬起一抹弯弯的弧度,低声道:“好子,以后你陪在师父身边每天哭给他听,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醒得快些。”

    一旁的齐凯武前两步,伸手从君不语怀中抱过麟儿摇晃了几下,一脸慈爱的道:“好麟儿,不愧是我正阳门以后的顶梁柱,这嗓门中气十足,来,给大师伯笑一个……”

    来也怪,家伙好像听懂了齐凯武的话似的,脸颊的笑容均匀展开,随后只听得齐凯武轻咦一声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好麟儿,你这正阳气练得不错,热乎乎的,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你家徐师哥……”

    齐凯武一边笑一边甩手,原来麟儿在他手撒了一泡热力十足的童子尿,君不语一脸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基地里什么都好,是没有卖尿不湿的地方,原本想叫人帮买的,可他们都出去执行任务了,只剩下兰忙得团团转……”

    徐青好像从她话里听出了一些什么,再加这两天的确没见皇普兰过来,让他很自然的联想到了一件事情,面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和博士微笑着走前两步道:“新型治疗槽很快能用了,这几天我会派人二十四时照顾王供奉,促醒的几率也会增加许多。”

    徐青点头道:“麻烦你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联系,这段时间我都会留在基地,帮我叫几个人先送师父回房间休息。”

    和博士眉梢微微一动,对身边两位抬着简易担架的助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前把担架放到了地,徐青注意到和博士隐晦的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好像有什么话要,他弯腰心把师父放担架,对君不语道:“师娘,您先带师父回房间休息,我很快过来。”

    君不语点了点头,对一旁的齐凯武伸出了手,她想把孩子接过来,齐凯武摇头笑道:“别,我跟你一起走,这撒尿的家伙让我抱着过过瘾。”

    君不语领着一行人离开,研究中心门前只剩下徐青跟和博士,刚才和博士挤眉弄眼的分明有话要。

    “徐供奉,其实研制新型治疗槽遇到了一些问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好明……”和博士低着头,脸的表情有些尴尬。

    徐青眉头微皱,沉声道:“有话尽管直,我现在很想知道新型治疗槽遇到了什么问题?”新型治疗槽关系到师父能否早日苏醒,听到和博士的话他整个人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和博士叹了口气道:“有件事情很怪,以前研究中心从来不用为经费的问题发愁,只要打个电话报一声多少研究经费都不是问题,但是前两天我去清点制造新型治疗槽需要的材料时才发现还有一大批没有到位,我以前是根本不过问这些事情的,可现在莫名其妙被卡了……”话到一半他脸露出了一抹为难的表情,其中还有些愤色。

    徐青很快知道其中的原因,沉声道:“你的意思现在有人不肯出研制新型治疗槽的钱对吧?”他心中有股怒火在酝酿,师父是为了守护天狱才伤成这样,想不到居然有人不肯为帮助他康复所需的东西买单,简直是混账。

    和博士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道:“研制新型治疗槽技术已经没有问题,只要材料到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成,可现在经费还有个很大的窟窿,如果不尽快想办法解决会耽误宝贵的治疗时间,所以我才跟您商量。”从来不用担心经费问题的他感觉倍没面子,话时连头都不敢抬,只觉老脸一阵阵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