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事定于四月廿八,宫人这几日忙着筹备。

    “宫灯再挂过去一些,左边左边。”

    “这花摆这儿做什么?丑死了。”

    “这些是什么呀?不是说了拿些圆底花瓶吗?你拿方底的做什么!”

    “池子里不用放那么多鱼,会死的!”

    ……

    刘楚佩累得坐在台阶上,这些调遣过来的宫人怎么都看起来不大聪明呢!要不是时间有些赶,她又分身乏术的,她早就自己去干了。

    刘楚佩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渐渐有了人气的院子,脸上满是笑意。

    这是她的公主府,亦是她与言之以后的家。

    这是母后手里的一处宅子,她说,她一直留在手中,并未用出去,就是为了给她做公主府的,里面经常有人来打扫,所以这两日她过来,省了不少气力。

    不过她还是纳闷,为何母后似乎把事情都考虑得如此周全了,似乎她的及笄礼与婚事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但是她从未跟她提起过。

    刘楚佩看着忙碌的宫人在她眼前走来走去的,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和言之完婚了,心中就满足的不行。

    可是,不知为何,她感觉有些不真实,事情太过顺利了,她总感觉有些不安。

    此刻的她哪里会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定然不会在这一日入宫,那之后的事情便不会发生了……

    第184章 他们都骗她

    “公主,公主。”香奴从院外跑了过来,递给刘楚佩一封信。

    “这么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刘楚佩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信。

    “送信的说让奴婢别耽搁,赶快给你送来。”香奴看了眼刘楚佩手中的信,“不过,那送信的人奴婢从未见过,不知是谁。”

    “不认识你就随随便便把信收了?”刘楚佩责备地看了她一眼,香奴这毛病怎么都改不掉,任谁说什么她都信。

    “可是,奴婢怕万一真有急事呢,奴婢哪敢耽搁。”

    刘楚佩打开信,上面只有几个字:

    宫中相见,有物相赠

    言之

    刘楚佩拿着信,一脸疑惑,为何言之见她要去宫中呢?

    刘楚佩随之一想,怕是他以为她今日在宫中呢。

    之前因为有了拓拔略的教训,刘楚佩不敢信过任何人,她立马吩咐香奴寻个人去一趟王宅,另一边又让人准备马车准备入宫。

    两刻钟后,侍卫驾着马匆匆赶来,“公主,世子的确不在府中,方才问了人,府中的管家说,世子不久前才出门,似乎去了宫中。”

    刘楚佩点点头,看来言之的确是去了宫中,那封信应当是真的了,她坐上马车,看着也要跟着上来的香奴,她赶忙拦着,“阿奴,你不必跟着去宫里了,你在这儿看着他们,他们做事毛毛躁躁的,本公主实在放心不下。”

    “公主,可是奴婢不放心你——”香奴有些犹豫,先前出了那么多事,都是因为她不曾陪在刘楚佩身边,她现在根本不敢离开她半步。

    “这回我是去宫里,你怕什么?难不成宫里还有人对我不轨?”刘楚佩敲了敲她的脑袋,“笨!”

    香奴吃痛,她揉着脑袋,“公主若是你遇见什么——呸呸呸,公主若是有事需要奴婢的,奴婢立马回来。”

    刘楚佩点点头,她放下轿帘,“走吧。”

    马车缓缓往宫门的方向驶去。

    刘楚佩坐在里头,从怀中拿出一块玉来,这时她昨日醒来之时,发现握在手中的,她自然知道这是哪来的,是那日他送她的糖玉,他嫌弃她刻的丑,便重新拿回去了。

    手中的玉被他细细雕琢了一番,刻着的鱼身更是栩栩如生,她见到时就喜欢的不行,便一直藏在怀中。

    “公主,到了。”

    那么快?刘楚佩掀开轿帘,刚踏出去,才反应过来,她是从公主府过来的,自然近。

    刘楚佩紧紧攥着信,往宫中跑去,她询问着门口的守卫,“可有见到南乡侯世子?”

    守卫点点头,“方才才进去,若是公主快些,说不定还能赶上。”

    如今谁人不知,这南乡侯世子是临淮公主的准驸马。

    “多谢。”刘楚佩飞快地朝宫中跑去。

    可是一路上她都不曾见到言之的身影,信中也未提到在哪里见面,刘楚佩只得先回自己殿中。

    才刚走几步,突然从旁边闪过一人,一下子撞在了她身上,刘楚佩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做什么!莽莽撞撞的。”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是山阴公主突然病的厉害,奴婢是要给她去送药的。”那小宫女跪在地上,怕得一直在哭泣,她慌乱地捡着一地的碎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