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那明朗的外表下,有着绝大的伤痛。

    贝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一句话,她没来得及说。

    莫羽对秦木然,也不一样。

    那个高贵男人的眼里,仿佛只融的下她。

    外人对他,轻如鸿毛。

    想着这中间的曲折,贝烟回了座位。

    既然她答应了,那便不会再提。

    一晃眼。

    秦木然的生日到了。

    这天,正好是礼拜六。

    秦木然做完最后一纸翻译才伸了伸懒腰,她将文件细心的整理好,放入文件袋里。

    接着,才放进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了出去。

    这时,冯惠娟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秦木骁则在旁边打着下手。

    见秦木然走来,秦木骁还特别有心的问着:“想要啥样的生日礼物?”

    秦木然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秦木骁有些无奈,他还真想自家妹妹如同别家妹妹一样,拉着他的手细说一大堆东西。

    那样,才更活泼可爱。

    若不是妹妹长相没老,他都怀疑她看穿了红尘,对什么事都无所求。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秦木骁眨眨眼,旋即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了秦木然面前:“打开看看。”

    秦木然依言打开,是一支紫色钢笔。

    虽然不是特别贵,但秦木然深知,这已经是哥哥能拿出最大限额的钱了。

    秦木骁摸了摸秦木然的头:“现在哥哥没钱,给不了最好的,但以后一定给你补上。”

    “哥说什么呢,这就是最好的。”秦木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小心翼翼的把钢笔放进盒子里,抱入了怀中。

    “我还要用这支笔考大学呢!”

    女孩儿笑的眉眼弯弯,一看就是真心喜欢。

    冯惠娟从厨房探出头来:“我就说你会喜欢,你哥还担心的不行。”

    被人如此戳穿,故作淡然的秦木骁还真是有些恼。

    实在……实在是以前的妹妹当真不喜欢这种,他才会如此的好吧!

    冯惠娟抿嘴笑着,转身就忙自己的去了。

    不想再被人打趣的秦木骁决定先发制人:“洪宝来吗?”

    秦木然:“来!”

    “什么时间点就不知道了。”

    秦木骁点点头,显得若有所思。

    也不知那小子学习的怎么样了,这想上首都的大学可容不得人偷半分懒啊。

    不行,他今天定要考考他!

    抱着这样的思想,秦木骁回房出题去了,准备秦洪宝一到就将他拉过来。

    秦木然看了哥哥一眼,这才去了厨房搭把手。

    冯惠娟怎么推都没有,无奈,只得仍由她在这里干着。

    临近中午。

    冯惠娟站在门口往外望着。

    说好的晚上庆生,但是她早早的说了让哥哥他们提前来。

    怎到了现在,还不见人影。

    她焦急的盼啊盼,等啊等,见都十二点都没人来,也就不放心了。

    冯惠娟转身去了屋里拿了个包,急冲冲道:“木骁,照顾好你妹,我去你大舅哪儿瞧瞧。”

    说完,也不等人回复就走了,独留两兄妹面面相觑。

    秦木然皱着眉头,心有不安。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光这么同上世一联想,秦木然也待不住了。

    她回房换了身衣服:“哥,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见妹妹神色凝重,秦木骁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点了点头就拿了钥匙锁了门。

    兄妹俩一前一后走着,想追上冯惠娟,却还是扑了个空。

    等两人到冯佑诚家时,吃了个闭门羹,人不在。

    冯惠娟也没了踪影。

    秦木骁烦躁的抓了抓头:“你说他们能去哪儿啊?”

    秦木然摇了摇头,对此事还真的不清楚。

    前世,她为了跟冯婉婷赌气,可是一点儿都没在意这边,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以今日的奇怪现象来看,铁定是有问题的。

    余光扫到隔壁门开了,秦木然的眼眸亮了亮,她拽了拽秦木骁:“哥,我们过去问问。”

    秦木骁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阿姨,你知不知道这家人去了哪儿?”秦木然的脸上挂上亲切的微笑,说话的声音很柔,让人一听就觉得心里舒畅。

    倒着垃圾的沈翠霜抬起头来,一眼就认出了秦木然前不久来过这儿。

    因此,她并没有防备。

    她垂头想了想,道:“可能是去他们上班的地方了吧,大概10点钟走的,看着很急的样子。”

    “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早上的一幕还在沈翠霜眼前播放的时候,秦木然又问:“冯婉婷也跟着去了吗?”

    沈翠霜:“她是后来去的,大概……”

    看了看钟表的她接着:“大概一个小时前。”

    秦木然的心当即沉了下去,道了谢后才退了开来。

    “妹……你说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秦木骁颤着个声,也是有些慌。

    大舅两人先走,婉婷相继跟上,还这么久都没回来,要说没什么事,他能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秦木然侧头:“您知道大舅厂里的地址吗?”

    秦木骁先来县城,或多或少也走动了些,所以还真知道。

    不过,他没去过。

    听得地址,秦木然松了口气:“我们打车吧。”

    秦木骁点点头:“好。”

    上车的时候,司机一听那地址还望了他们一眼,好心提醒道:“小伙子,这路可不近,要不少钱的。”

    “没关系,你只管开快些,我们找人。”秦木骁想也没想的回复着。

    司机闻言,这才二话没说的开了车。

    一路上,秦木然都皱着眉头。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前世大舅他们举家搬迁,除了婉婷姐的事情之外,是不是跟今日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然,怎会说走就走了。

    还走的那般匆忙。

    像是……有人在追赶似的,难不成得罪了什么人?

    这一切,都没有定论。

    秦木然只得按下心思,耐心等着。

    大约十来分钟后,两人下了车,清晰可见“永昌制衣厂”的牌子高高悬挂着。

    第两百五十三章 这不是请求,是 要求!

    里头,像是闹哄哄的,到处都有说话声。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往里头走着。

    刚一走进,还没来得及推开人群,就见一个大汉高举着棍子朝一人挥了过去。

    那道闷哼声让周围的人齐齐的退了退。

    接着。

    是一道尖嗓响破了天际:“不公,这上天不公啊!做了坏事的人竟敢公然动手了!”

    秦木骁差点崴到脚,心更是如同铅般沉重。

    这道声音,是大舅妈夏红梅的。

    远远的还听到冯婉婷撕心裂肺的劝阻声:“妈,我们走,这工资我们不要了,咱们走!”

    冯婉婷气的脸都发白了,可她仍旧死命的拽住想上前跟人拼命的妈妈。

    她看看这里,又看看倒在地上的爸爸,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力过。

    谁来帮帮她,谁来帮帮她啊!

    冯婉婷的脸上滑过两行清泪,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有人拽住了她并拽住了想扑腾过去的夏红梅。

    “舅妈。”

    这道带着戾气的声音却让冯婉婷抖如筛子,她不可置信的回过身来,就看到满眼心痛的秦木然。

    强掩内心不安的冯婉婷在这一刻是真的安心了。

    她张了张嘴,无声的说着:“你怎么来了。”

    看着自己的家人,倒地的倒地,崩溃的崩溃,饶是秦木然也动了肝火。

    她将冯婉婷一把拽到了身后。

    “你先待旁边休息会儿。”

    说完这句话,秦木然来到夏红梅的身边,细心安抚着。

    “哟,这还找了两个帮手,不过……是不是小了点儿?”严实摸着下巴嗤笑一声,看向秦木然的目光带着些许打量。

    这丫头,长的可真够嫩的。

    身处周末的秦木然褪去了校服,换上了一席浅蓝色的纱裙,看着即清新又素雅,光往哪儿一站,就让人深觉她的好脾气。

    微风吹起她的俏丽短发,那一霎那的美景,是美的。

    秦木然冷笑连连,模样深入人心。

    “我说实哥,搭理这些人做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来喝一口老酒,哈哈。”严实身旁一工人正贼眉鼠眼的搭着话。

    这人平时惯会耍狡,平时又没什么展露的机会,今日好不容易逮住了,自是不放过,况且……他是真讨厌冯佑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