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赵弘殷拍拍双腿。

    许幼安仰头看他,“什么?”

    赵弘殷弯腰抱起他,然后将他放在腿上,搂着他的腰,“坐好。”

    许幼安的背紧贴着赵弘殷的小腹,虽是隔着厚厚的棉衣,但许幼安还觉得挨在一起的地方有些发烫。

    “幼安你看着小小的,还挺重。”说着捏了捏许幼安的肚子,“真有肉啊。”

    许幼安反唇道:“谁都跟你似的,弱不禁风……”

    “……”

    许幼安郁猝,上辈子这样的话说得习惯,不损上两句心里都不痛快。明明对其他人礼仪都很周全,一到赵弘殷这里总是破功。

    见赵弘殷半晌不说话,许幼安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也不知他有没有生气。

    “……世子?”

    “嗯?”

    “生气了?”许幼安忐忑的问道。

    赵弘殷勾了勾嘴角,淡淡的“嗯”了声。

    许幼安立马僵在他怀里不敢动了,哄赵弘殷他不会,哄只有十岁的赵弘殷他更不会。他只能岔开话题:“您刚才看的是何书?”

    赵弘殷凉凉道:“刚才讽刺得挺好,突然用什么敬辞?”

    许幼安:“……是我错了。”

    赵弘殷觉得有趣,:“错哪儿了?”

    许幼安:“不该说您弱不禁风。”

    “你说的是实话,何错之有?”

    许幼安见赵弘殷真跟他较上劲儿了,也是无奈,一时也不知道回他什么好?

    以前赵弘殷是怎么哄他来着?可以借鉴一下。

    “幼安。”

    “嗯?”

    “冬日我屋里窗都不能开一扇,你来到我身边更是受苦受闷的,无趣得紧……若是不愿,现在可以回去。”

    许幼安在赵弘殷身上侧着身体翻了个面,面对面看着他,“赵弘殷,我是自愿的。”

    赵弘殷盯着他看了半晌,越发绷不住表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幼安你果然有趣!”

    许幼安:“……”

    这人果真很讨厌。

    许幼安恼羞成怒的拍了赵弘殷一把。

    笑着笑着,赵弘殷突然咳了起来,这一咳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许幼安轻抚他的胸膛,另一只手解开他腰间的香囊,“快闻闻。”

    赵弘殷就着许幼安的手吸了口气,才舒服了一些,咳嗽才渐渐收住。元宵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世子,您哪里不舒服?”

    赵弘殷喘了两口气,淡笑道:“已经好了。”

    许幼安从赵弘殷身上下来,不敢再压着。他对元宵说:“去让大夫来看看。”

    赵弘殷:“不用,都是老毛病。”

    元宵这次却是站在许幼安那边的,转身就跑了。

    许幼安指着床:“上去躺着。”

    赵弘殷:“……”

    大夫很快被请来,给赵弘殷把完脉后,道:“世子有些发热,是不是晚上受凉了?”

    赵弘殷苦笑道:“您瞧我这屋里烧的银碳都快是别人屋里的一倍,哪里就冻着了?”

    大夫知道这是他底子太差的缘故,也不好明说,只是道:“平日还是得再仔细些。”说完就去了外间儿写药方。

    赵弘殷扭头对着许幼安,眼里看不出情绪:“你看我这药才歇了几日,又要开始喝了。”

    许幼安垂目道:“会好的。”

    许幼安守着赵弘殷将药喝下,药效起了作用后,赵弘殷便沉沉睡了过去。

    许幼安紧绷着身体站在一旁盯着他,眼里复杂的情绪汹涌着,几乎要奔腾而出。

    元宵见他神色可怖,以为他在自责,便小声安慰道:“许少爷不必自责,世子他身子弱,时常生病……已是常态了。”

    就是如此,许幼安才会这般难受。

    许幼安深吸了口气,才露出淡淡笑容来,“既然世子病了,明日夫子还会过来吗?”

    元宵想了想道:“这病来得突然,但大夫说只要喝了药好好休息一晚就能康复,明日夫子应当还是会来的。当然,若是明日世子身体还不爽利,那夫子就劳烦许少爷自己去见了。”

    许幼安点头道:“那我这便回屋了。”

    元宵将许幼安送到屋外,抬头便见到正拿着狐裘披肩守在外面的扣儿。

    见到许幼安出来,扣儿立马拿着狐裘给许幼安披上,“少爷出门也不管天冷不冷,若是病了岂是好受的?”

    许幼安笑了笑,“这才几步路,哪这么容易就病了?”

    扣儿为他穿好披肩,就退到一旁,这时见到元宵,还朝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元宵心中正羡慕着,突然见到扣儿这么对他笑,脸顿时就红了。

    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扣儿说:“院子里没有多余的屋子让你落脚,世子的意思是让你同我住……若是不嫌弃,等得了闲就把东西搬过去吧。”说完便跑了,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