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元宵端着热茶糕点上来,赵弘殷接过亲自为杨正信倒了茶推到他面前,“向你道谢就 太失礼了,只能以此聊表心意。”

    杨正信捧起茶杯一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许幼安见他急得满头大汗的,只好开口道: “一杯茶而已,杨大哥就别推辞了。况且端木先生还是你代为找到的。”说完,许幼安似笑非 笑的瞥了赵弘殷一眼。

    赵弘殷稍稍耸肩。

    许幼安心中无奈,这醋吃了许久竟还是没够。

    赵弘殷微微挑眉,好容易亲自会一会这“杨大哥”自然不能落了下成。

    许幼安见赵弘殷把杨正信弄得坐立不安的,觉得实在失礼,只好找了借口让杨正信下去修 整一番。

    等杨正信走后,许幼安才看向赵弘殷微勾着嘴角的侧颜。

    “你怎知道杨大哥今日会来?”

    赵弘殷把玩着茶杯,神色如常,“我不知。”

    许幼安狐疑的看着他,但转念一想也觉得赵弘殷没有说谎,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赵弘殷 去哪里得知?

    可这醋味真是酸得紧,许幼安笑着在赵弘殷侧脸上亲了一下。

    赵弘殷眯了眯眼,稍稍侧过头来,压低声音道:“这就够了?”

    许幼安又凑近几分,在快要贴上他唇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两人睫毛挨擦着睫毛,许幼安弯 了弯眉眼,“你还想如何?”

    赵弘殷狠狠的拉过他,猛亲了好一会儿。两人你争我夺,攻城略地,谁也不肯饶过谁。 最后还是许幼安大笑起来,“你越来越坏了啊,弘殷。”

    赵弘殷在他略有些红的唇上用手指用力摁了一下,挑眉道:“都是你教的。”

    许幼安笑得直不起腰,眼角噙着泪,还时不时要瞥一眼赵弘殷。那花枝乱颤的模样让赵弘 殷呼吸一窒。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搂过许幼安的腰,将他的笑声尽数堵住。

    “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欺我。”一吻结束后,赵弘殷在许幼安耳边低低道。

    许幼安只能在心中骂娘,却拿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货没了办法。

    ——都是自己惯的。

    “皇长孙你现在可是病弱之躯……”许幼安拍了拍还搂着自己腰的坚硬如铁的手臂,“这 岂不是露陷了?”

    赵弘殷放开他,重新歪进轮椅里,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许幼安见他装虚弱,不知为何想笑。

    赵弘殷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歪着,他带着笑意看向许幼安,“过几日就是太子的登基大 典,到时他就会从东宫搬出去。”

    许幼安正色道:“东宫……”

    “要易主了。”赵弘殷定定的看向许幼安,“以后你来就方便许多。”

    许幼安不由瞪眼,说正经事怎也不正经!

    前世许幼安见到赵弘殷时,赵弘殷已是太子。他是不清楚当年赵弘殷是如何拖着病弱的身 子得到储君之位的。

    平日里也不见得太子与他有多亲近,难道是因为官家?

    可自从官家急流勇退,明面上官家对朝廷的影响已经不如之前,太子应当不会是受官家影 响才是。

    赵弘殷见他满目疑惑,解释道:“是皇祖父的遗旨。”

    “先皇?! ”

    老皇帝对赵弘殷照顾有加许幼安清楚,他一直以为这是隔代亲的缘故。可插手子辈立储, 太不像老皇帝所为。如果他是太子,他都会怀疑那份遗旨是官氏代表慈仁皇后伪造的。

    只是许幼安不知道的,赵弘殷与老皇帝之间还隔着个前太子赵泰岁。若他知道他也就不会 这般吃惊了。

    赵弘殷暂时不打算将那些事告知许幼安,倒不是他觉得有藏着掖着的必要,只是知道得越 少就越安全。幼安此时尚且年幼,还未有自保之力,等他们再强大一些,等他们再强大一些再 说吧。

    “皇祖父驾崩的第二晚,就有一队人找到我。”赵弘殷岔开话题道,“他们是皇祖父的暗 卫,遵循皇祖父的遗旨日后保护我。”

    这与之前许幼安的猜测相符,不过他还是想认一认那些人。

    赵弘殷提起这事也正有此意。

    ‘‘链。,,

    赵弘殷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跪在了他与许幼安面前。

    “抬脸。”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苍空难得在白日下露出他的长相。

    很平凡且不打眼,属于过目就能忘的长相。

    “日后有什么事我只会派元宵和苍空来告知你,其他的人所言皆不可信。”

    许幼安几下苍空的样貌,点了下头。

    “此外我还派了三人保护你。”赵弘殷又一挥手,又有三人落下来。

    许幼安嘴角有些抽搐,他这房梁上到底是蹲了多少人?

    还有刚才他与赵弘殷所做的岂不是全落入了这些人的眼中,一想到这里许幼安就觉得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