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赵弘殷转目看向他,眼中有些迟疑,“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有些狠了?”

    许幼安稍稍一愣,然后笑开了,“狠?他对你做的事岂又不是丧尽天良?”

    虽然已经是上世的事了,但他欺骗自己的友谊,处处针对赵弘殷,最后将他们害死,其中 难道就存着一份善意?

    单说这世,他在赵弘殷解毒的关键时刻又给赵弘殷下毒,在六国之乱时害死了秦演……罄 竹难书。许幼安又怎会对他有一丝怜悯之心?

    次日,许幼安高坐马上,看着许家军高举着的旗帜,心中豪情万丈。他握紧手中的刀,双 腿微微一用力,“驾!”

    二十万大军朝着敌人奔腾而去。

    正与官驰军队酣战的匈奴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二十万大军给打懵了。他们若是没看错, 那边是鲜卑的边境吧。魏军怎会从鲜卑境内过来?!

    匈奴单于看向新进来的军队,皱紧了眉头,“许家军?”

    “那边是鲜卑人! ”匈奴将领吼道,“单于鲜卑军和许家军一起来的!他们不是仇敌吗?

    ! ! !,,

    冒顿单于看着鲜卑军与许家军联合过来,一路势如破竹,气得险些没厥过去。

    “我们中计了!”匈奴将领见冒顿单于盯着许家军的旗帜眼睛错都不错一下,不由大声吼

    道。

    冒顿单于一巴掌给那将领挥去,直接将他从战马上掀到地上。他高声喝道:“男儿们随我 一起去将许荣头颅拿下!”

    此时他们已经是退无可退,唯有斩杀对方将领以图破坏对方的阵型。

    许幼安见着匈奴单于带着许多匈奴兵将向许国公而来,立马只身挡了上去。

    “幼安! ”许荣叫道。

    “许少爷! ”暗卫们立马围到许幼安周围。

    匈奴单于一路杀过来,浑身浴血,如同修罗一般。单看他这气势,就知他不杀许荣誓不罢

    休。

    许荣乃是将士士气所在,哪里能死在这里?

    许幼安对身边的暗卫低声叮嘱了几句,暗卫们脸色均是一变。“这怎么行?! ”

    “你们看看,如今谁还能过来营救?! ”

    匈奴军队自古就以强悍著名,即使许幼安他们来了个出其不意也只是勉强占据上风。围绕 在许荣身边的将领早已出去各自领战,此刻唯一留在他身边的就只剩下许幼安。

    而赵弘殷那边早已被人流冲远,即使他发现了这边的危急也来不及营救。况且那些匈奴士 兵还专门配合着冒顿单于。

    “这是命令! ”许幼安厉声道。

    暗卫们晈了晈牙,“是!”

    当冒顿单于离许荣越来越近时他却发现,周边的士兵全都围在了另一个少年身边。在杀声 充斥天地的这里,他听见那些士兵在说:“太子殿下,我们先撤吧。”

    而马上的少年却是一脸倔强。

    冒顿单于顿时露出狞笑来!太子殿下?!

    之前他就接到消息,说魏太子替皇帝御驾亲征,但冒顿与大魏交战多场却一直没见着那疑 似魏太子的人。他一度以为这是魏故意透露出来让他分心的,没想到这魏太子不但没在并州还 跑到了鲜卑那地。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冒顿立马调转了马头,朝许幼安所在的方向追去。

    许幼安身边的暗卫渐渐被涌来的匈奴士兵缠住,而冒顿却一直追着许幼安。

    赵弘殷早已是目眦尽裂,此刻又见许幼安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他的视线,而他身后那紧跟着 如狼一般的匈奴单于让赵弘殷手心都凉了。

    “快!快追过去!”赵弘殷朝身边的暗卫吼道。

    暗卫们踟蹰道:“殿下,您这里……”

    “孤无碍,快去救幼安,快去!”赵弘殷顿了顿立马改口道,“不!孤随你们一同!”

    许幼安带着冒顿朝战场的反方向而去,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前面的大地上裂开了一道极深 的口子。

    “魏的太子这般胆小?!碰见敌人只知像个老鼠似的四处逃窜?哈哈哈哈! ”冒顿单于大

    笑道。

    许幼安讽刺的勾了勾嘴角,而他剩下的马匹却是不安至极。再往后退一步,就得跌入那深

    渊。

    冒顿也不再与他废话,趁着后面的追兵未到,他得在这里先解决了魏太子。

    许幼安死死盯着冒顿的动作,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他刚要攻击,身下的马儿却是 受惊站立了起来……

    “幼安!丨!”赵弘殷赶到时,只见许幼安从马上跌落而下,而那下方则是地缝!

    冒顿见状大笑不已,“哈哈哈,天助我也!丨!”

    赵弘殷攥着缰绳的指节早已泛白,他用极寒的声音道:“杀了他,苍空。”

    冒顿单于大笑道:“你们魏太子都死了,还打什么打?单凭这几个人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