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迎来的三位修士,顿时面面相觑。

    许易阳心中却是暗呼爽快!他大大咧咧的前行而来,毫不遮掩身形,任谁也想不到,他便是剑阁弟子!所谓先入为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些自投罗网的剑阁弟子,此刻应该战战兢兢躲藏起来,或者四处奔逃,哪有如此大大咧咧对着他们这许多人一头撞上来的?

    是故,那三名修士心中愤怒,却不是因为发现了目标,而是那大大咧咧的话语,实在是叫人生气。

    这哪里是修士说话,简直就是凡人混混!

    “这位道友,这里是明重山!”那三名修士之中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家伙,面色阴冷,上前一步,一截黑黝黝的木杖,就忽然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稍安勿躁。”就在那青年修士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在其身边的另外一名看上去年龄颇大的修士,却一把拉住了他,“邪道修士!”

    那青年修士顿时一愣,刚要出口的狠话,一下尽数吞入腹中。

    你可以威胁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凡人,还是道门,又或者是魔宗、妖族。只有一种人是不能威胁的,那就是邪道修士。

    对邪道修士来说,威胁,或许会让他们兴高采烈的痛哭流涕拜倒在地苦苦求饶,也可能意味着爆发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

    要么,被邪道修士玩乐一场,要么就拼个你死我活,这有必要吗?

    那青年修士,此刻终于看清了许易阳的模样,不由心头更是一沉。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三道狰狞剑痕,还有火焰灼烧过的痕迹。这一张脸,就是身经百战的代名词。

    “这位道友,还请行个方便。”那老者笑嘻嘻的上前搭话。作为明重山的弟子,他们如今自然是耀武扬威。可在遇到这样的邪道修士时,却也只有暗呼倒霉。

    追杀剑阁余孽,已经好几年时间了,这几乎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疲惫。如今,他们再也没有当初的激、情,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所以,虽然有足够的把握击杀眼前这名邪道修士,可是……在其拼死反击之下,谁会殉葬?谁愿意殉葬?

    而且,杀了一个邪道修士,就意味着招惹了一群邪道修士。这些家伙,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邪道,是最让人头疼的一群人。

    他们之中,千奇百怪,什么人都有。有的,慷慨悲歌,豪迈无双,有的却是以猥琐行事为乐,捉弄别人,是他们最大的乐趣。还有的,整天追逐在美人身边,有的,却是如书呆子一样,整天手不释卷。

    总之一句话,率性而为,无谓善恶。

    换句话说,也就是他们做事……有时候,就会显得没有底线,半夜往你家扔大粪的事情都做得出。

    而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家伙,显然是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主,至于自己会不会死,却是从不放在心上的。

    遇到这样的人,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那老者却是为人圆滑,一句话说出来,就算许易阳此刻打定主意扮演一个邪道修士,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人家都在请你行个方便了!若是再不依不饶,那就真的是不识相,硬在找麻烦了。

    所以,许易阳大剌剌的哼了一声:“洒家也懒得理会你们在做些什么。不过,这位老哥说话倒是好听,洒家去也!”

    一句话说完,许易阳遁光一起便激射出去,竟是大模大样,丝毫没有犹豫。

    那青年修士面上红光一闪,似是想要出手,却还是强忍了下来。随后,那老者轻轻叹息一声:“修道不易,少惹是非啊!”

    这句话,显得那么沉重,那青年修士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倒是一直没有吭声的另外一名修士叹息道:“有时候,还真是羡慕那些邪道修士……”

    他们在感慨,许易阳却是畅意之极。他绕过了这一片营地,急速向前飞行,目的地,自然是峡蕴界的传送阵。

    许易阳想明白了一个事,那便是,他完全可以从邪道的地盘上出发。

    当初,唯有邪道和散修没有参与攻击剑阁。

    一路上,虽然不时会遇到修士设下的关卡,但是凭借着“我是邪道修士我怕谁”的凶横神情,许易阳倒是一路畅通无阻。

    没有人想到,一个正被大举追捕的家伙,会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

    许易阳的目标,是邪道占据的大界——碧蔺界。

    到了那里,许易阳相信,自己至少暂时安全了。

    一连飞行了数日,前方才影影绰绰出现一座山峰,而一座城市,就在半山腰上开辟出了数个平台,修筑其上。

    那山峰巨大无比,相比之下,这个城市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事实上,这座城市,极其雄伟。这些小宗门的修士,也是鬼斧神工,在山腰上开凿了几个平台,相互用铁链连接架设桥梁,看上去说不出的别有风味。

    而许易阳要去的传送阵,就在其中一座毫不起眼的宫殿之中。

    落下遁光,前方便是城市,有一座高大的城门,却是用一种奇特的原木拼接而成,看上去竟然有着金属的光泽。

    许易阳刚要上前,忽然,浑身都僵硬在了那里。

    一股庞大的力量波动,瞬间扫过了他的身躯。

    只是……远超过神识的力量,道念!

    有大乘期修士!

    许易阳的心头,一下就跳出了这样的判断来。

    不过,许易阳面上却是毫不在意。甚至,他还狠狠的对着天空挥起了拳头。

    这一切,完全符合一个乖张的邪道修士身份。

    而在这座城市之中,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轻轻皱眉,随即轻笑起来:“这个邪道的小家伙,倒是有些意思。”

    许易阳一切的表现,都和邪道修士没有分别。尤其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乖张、不通情理,更是入骨三分。

    而事实上,此刻许易阳的心中,也却是充满了这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