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就看到,正在前方张牙舞爪缓缓蜿蜒而来的雷电蛟龙消失了影踪。而在那武道真意之前,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轮明月。

    不,那是烈阳!

    随后,一声轰鸣宛如在人的心底爆炸开来一般,叫人眼冒金星。

    何等恐怖的力量碰撞,才能有如此景象?

    尤其是费远之等人,更是诧异——他们都无法在如此远的距离确定动静,许易阳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说……这是天地法相所特有的力量?

    许易阳却没有去理会这些。他只是看到雷光蛟龙狰狞,所以一剑斩杀而去。

    那硕大的蛟龙头颅,便是他的目标。

    果然,一击命中!雷劫神兵正中蛟龙头颅,那闪耀着电弧的独角,被雷劫神兵一剑斩落,立刻就化为一团雷光闪耀——可在雷劫神兵之前,还有什么雷属力量能够放肆?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啊!

    许易阳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这一点。

    从力量上来说,许易阳简直就是草芥!这里法阵神奇,连天劫之力都模拟了出来,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能够匹敌的?

    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许易阳就是霸主——他就是滔天的巨浪,前方火海虽然熊熊,但是有着先天性的不足。雷劫神兵,就是天敌啊!虽然整体力量不如对方,可是每一次出击碰撞,都能狠狠的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大块皮肉……

    所以,战斗毫无悬念。灵气爆发也好,其他什么手段也罢,有一干大乘期修士在那里形成坚强的盾牌。而满地劫云最强的矛,却被人轻松斩断……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当许易阳来到了逆流森林的边缘时间,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

    就这样……过来了?这天劫之地?

    可谁心中不知道,这样的好运,乃是不可复制的?首先,如此多的大乘期修士齐心协力联手合作,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再者,便是如此多的先天至宝被毫不吝惜的使用了。

    最重要的,就是许易阳武道真意所凝成的雷劫神兵所拥有的神奇力量。

    这几个条件,缺一不可。若是没有那么多的大乘期修士,谁能一路压制灵气爆发?没有那么多先天至宝的出击,谁能抗击天劫的狂暴力量?

    而……没有雷劫神兵将劫云之中的天雷尽数斩碎吸纳,先天至宝和大乘期修士,又能承受多久的紫霄神雷狂轰滥炸?

    看着抛在身后的逆流森林,众人都是一阵庆幸。

    随后,众人向前看去,顿时都愣在那里。

    就在前方,一片坦途,再也没有什么暴烈雷海啊逆流森林的,就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甚至,可以说是一片广场。

    而在这广场的尽头,却一栋小楼,远远看去,似乎是用翠玉砌成的一般,却丝毫没有奢华之感,只有一种飘然出尘的清雅。

    在小楼身后,只有一片无尽虚空。

    许易阳有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到达了终点了?

    到达了百战秘境最隐秘之地?眼前的种种险地,玄寂他们说起来是多么凶险,一路上也确实看到了许多危险,但总有虎头蛇尾之感。

    眼前这片广场上,又会有怎样的危机?

    没有人知道。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可能就是最后的考验。

    “在那里,应该有一切疑问的答案。”看着前方,许易阳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是有点发毛。

    那清雅的小楼,在许易阳的眼中,却不知道为何像是一头绝世凶兽,冷漠的趴在那里。一旦自己有所冒犯,就会暴起杀人。

    第511章 十里战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许易阳茫然不知。但他转头看向费远之等人时。却骇然发现,他们脸上同样有着一抹震骇和惊恐。

    想必自己的脸上……也是这等表情吧?

    看着前方的广场,众人并没有急着上前——虽然许易阳隐隐感觉到了不安,可是一行人从劫云之中挣扎了出来,虽然有惊无险,可是耗费的力量,却着实厉害。不休整恢复一番就上前去,那真的就是自己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了。

    都是修练界最顶层的人物,手中的丹药自然是不少的。甚至,醉死鬼还设下了一个临时法阵,用来调理聚集灵气。由此也可见,在逆流森林之中,他们看似平淡无奇的走了出来——这种平淡无奇,甚至到了没什么可写没什么可说的。

    说什么呢?他们就是在一地劫云之中走路而已,一个不死生物都没有遇到。就那么走啊走的,就走了出来。

    可是。其消耗,却从出发以来最为剧烈的一次——甚至,比冲击不死生物防线更为惨烈。

    众人都在默默调息,争取早点恢复。醉死鬼设下的法阵,光辉点点,将众人笼罩在了其中。

    忽然,一阵心悸在每个人的心头绽放开来。

    这是……怎么了?

    没等众人明白过来,就有一阵狂风骤然刮了过来——每一个人都清晰的感觉到,这并不是一般的狂风,而是灵气激荡所形成的风潮。

    这一股狂风,是如此的惊人浩荡,醉死鬼临时设下的法阵,竟然都不能抵挡这股灵气狂潮,瞬间就被硬生生吹得破碎开来。

    这瞬间,当真叫人面如土色。

    许易阳却骤然转身,伸手指向后方:“那……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