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以云睡得并不安稳,不到十分钟,她就醒过来了。

    颜以云手里抓着她的小毛毯,嘟囔道:“好冷。”

    齐真早就向空乘多要了一条毛毯,听到颜以云喊冷,连忙用毛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轻声问道:“想喝水吗?”

    颜以云被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点了点头,说:“想。”

    齐真将温水递给她,颜以云从毛毯里伸出两只手,捧着杯子喝水,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齐真等她喝完水,将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恨铁不成钢的说:“现在知道乖了,早点吹干头发,就不用受罪了。”

    “知道了嘛,”颜以云想起之前自己说保证不会感冒就觉得心虚,她确实没感冒,但她直接发烧了,“下次我一定吹干头发。”

    齐真说:“下次按着你,也要让你吹干头发。”

    飞机依旧在夜空中飞行,齐真心里万分焦急,时不时就用额头碰一下颜以云的脑袋,生怕她温度越来越高,烧出个好歹。

    飞机刚一在b市机场降落,齐真就带着裹了两层毛毯的颜以云上了出租车,直奔市区的医院。

    颜以云发着烧,脑子不是很清醒,但话还变得更多了,抱着齐真的手臂不停的提问:

    “我们现在就这么走了,行李怎么办啊?”

    齐真回答她:“我给机场打电话,用快递送回来就好了。”

    颜以云又问:“那我们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她松开齐真的手臂,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租车已经下了机场高速,正在市区的街道上飞驰,颜以云仔仔细细的看着路边的建筑,感觉离她熟悉的地方越来越远。

    齐真把她从窗户边上拉回来,免得她因为好奇而开车窗,要是不小心吹了风,发烧会更严重。

    齐真说:“去医院啊,你发烧了。”

    颜以云眨着眼睛,问:“一定要去医院吗?”

    齐真无奈的叹气,颜以云现在真是越发的像小孩子,她用额头轻轻碰了碰颜以云的额头,温度好像没有变高,她稍微放心了一点。

    齐真说:“当然要去医院啊,生病了就要去医院。”

    颜以云闷闷的答:“哦。”

    过了几秒钟,她又说:“可我不想打针。”

    齐真说:“也不一定要打针的。”

    颜以云好像安心了一点,又好像不相信她,强调了一遍:“不许骗我打针啊。”

    晚上的医院只有急诊科,齐真挂了号,带着颜以云进了诊室。

    医生问过几个问题后,刚准备开单子,颜以云抢先一步,问道:“医生,可以不输液吗?”

    医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输液吗?”

    “不是的,不怕,我这么大了怎么还会怕打针?”

    颜以云一脸义正言辞的说:

    “输液多费时间啊,明天还要上班呢,医生,能不能吃药啊?”

    医生见多了头天夜里发烧第二天还要赶去上班的苦逼上班族,点了点头,笔锋一转,在单子上写了几种药,道:

    “可以的,要是明天还发烧,就要来输液了。”

    颜以云拿着单子,说:“没问题,谢谢医生了。”

    齐真看她行云流水一套操作,出了诊室还沉浸在震惊当中,问:“你明天还要去上班?”

    颜以云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摇摇头:“我还没那么敬业。”

    齐真看明白了,颜以云真的就是不想输液,她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拿过颜以云手中的单子,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拿药。”

    颜以云点了点头,又是那副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的样子。

    齐真拿了药回来,带着颜以云回了家,说:“今天你就住我家,好不好?”

    房间里开了暖气,颜以云将两层毛毯放在沙发上,点点头,说:“好。”

    齐真将水杯递给她,看着她吃了药,感觉自己的担心都要溢出来了。

    颜以云躺在床上还在问她:“明天你要去上班吗?”

    “我不去了,”齐真已经在手机上提交了请假申请,“我去上班,你吃什么?”

    颜以云迷迷糊糊的说:“我可以点外卖啊。”

    “点什么外卖啊,”齐真摸着她的额头,“又不是没人照顾你。”

    颜以云眼里水雾迷蒙:“可是很麻烦你啊……”

    “有什么关系?”

    齐真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

    “在一起就是要互相照顾的,我现在就不管你了,以后老了怎么办?”

    颜以云闷闷的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