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孤云装好了消声消焰器,又拿起夜视瞄准仪往枪背上卡,“等会你就拿这家伙掩护我和李刀。”

    “干嘛不是你来做?”白向云狐疑的看着他,他这是把命交给自己啊。

    孤云笑了笑把全部装好的狙击枪递给他:“我接受过的训练主要方向不在军事上,你来客串会比我好。”

    白向云接过枪,又看了他一眼,这才点点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家伙,重量正合适,上了弹夹的话会更稳一点。

    孤云放好座椅又让白向云起来,从他的座椅下面又拿出一大堆东西:匕首、手雷、眩光弹、信号烟火、夜视望远镜、追踪器、窃听器……

    “你真是个机器猫。”回头看到这情形的李刀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孤云刚刚的调笑。

    “要是我有那神通,首先把你扔回侏罗纪和恐龙作伴。”孤云一边整理各种玩意,嘴巴也毫不示弱,“保证你会无比怀念刚刚的服务员村姑。”

    白向云看到那个迷彩色夜视望远镜中间的连接比平时看到的大不少,除了焦距旋钮外,有点圆鼓的连接上还有几个不大显眼的按钮,不由有些好奇,搁好狙击枪拿起来对着外面看了看,却并看不到和一般的军用夜视望远镜有什么不同。

    “土包子,按下左边第一个按钮。”孤云讥笑起来。

    白向云哦了声跟着他所说的去做,望远镜视野内出现了个红色方框,方框左上角还有rec在闪动,这才明白这个望远镜还是可以录像的。

    “真是偷窥偷拍的利器啊。”白向云轻笑起来,“兄弟,你以这个玩意用你的眼睛强奸了多少美女了?噢……我翻下记录看看。”

    “翻吧,别翻出个大恐龙来吓到你不举。”孤云终于找全了自己要的东西,放好座椅一边往自己身上塞一边说。

    “你好像对恐龙情有独钟?”李刀嘎嘎怪笑起来,“要不要等会做完事后去给你那个……几个,现在外面野猫就有几只,刚刚我还差点撞上一个呢,或者你想要我给你抓上两个暂时泻火?”

    “你真是淫贼啊……”孤云再次认输,把几个手雷信号烟火眩光弹什么的放到副驾驶座上,“收着,农场太大了,等会要是走散有危险的话你知道怎么用的。”

    李刀点点头,也正经起来不再调笑,在中天农场这样的地方走散可不是说着玩的,加之现在天上连星星都没几个,一个不慎有可能迷路到天亮也转不出来。

    白向云也把一个弹夹装好,剩余的一个弹夹直接放到黑色上衣口袋里,再把微型通讯耳机戴好,测试了一下讯号没问题,这才满意的有把玩起狙击枪来——谁也说不准等会是否能用上,现在抓紧时间熟悉找到感觉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刺探失败,李刀和孤云的命基本就靠他来救了。

    村级公里在车轮下一点点碾过,路上偶尔能看到几辆摩托车和他们擦身而过,强烈的车灯光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有些无力。在李刀沿着白天的岔道估计着还有一两千米就到达中天农场那个出入口时找了个灌木丛停好车,熄了灯再次商议了一下协作配合细节和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涂上防虫蚁蛇的液体,觉得基本没什么问题才摸出来,无声无息的沿着公路小心地向那出入口潜去。

    一路虫声啾啾无惊无险。三人看到那出入口值班室还有灯影烟光闪动,也不多做理会,向出入口右边白天集装箱货车来时的道路潜走了千多米,白向云摸出副墨镜带上朝农场里看了一下,又拿出个微型信号探测器摆弄一阵,这才轻声说:“果然如所料,外围的微型摄像头都不具有红外功能。”

    白向云和李刀点点头,也不多说话,走到最近的铁丝网桩轻巧的翻了进去,窜身投入里面密密麻麻的橡胶林内。

    橡胶林不低,浓密的树冠遮住了天上不多的星光,漆黑到就算把手掌放到眼前也看不到五指,李刀和白向云也如孤云般带上看起来和眼镜没多大区别的高科技夜视目镜,看到孤云跟上后相互打了个手势就向里面潜去。

    直线潜行了数百米,橡胶林还是看不到尽头,周围除了虫声外没任何动静,三人怕不慎留下什么痕迹也不走林内的小道,就是认准方向一个劲的直线前进。

    眼前密密麻麻像是无有穷尽的橡胶林让白向云想起从虎山越狱逃亡回清溪时经过的速生林,那情景也和现在差不多,虫声啾啾,林无穷尽,只是当时他和李刀没有现在那么好的装备,不然当时也不至于逃得那么辛苦和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了。

    “要是没有当初的逃亡,我现在应该还是舒舒服服的在虎山做着重犯帝王吧?也不会有目前动辄就会把性命填进去的刺激日子。”白向云心中转着这些有的没的念头,脚步却不迟滞。

    不过对于答案,从一开始他就做出了选择,直到现在也没想过要重新选择一次。

    既然做了,就绝不后悔。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

    清溪市南城区。东兰家园东兰街128号,祝家别墅书房。

    祝编洲合着眼睛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上神色有些僵硬。

    刚刚他已经收到杨先生的报告,他已经亲眼看到古河村出土的另一个陶罐,完全可以确定是和他们目前手里得到的三个同出一源,而且以他的眼光判断可以确定是古董无疑,不过除此之外,在古河村他们这两天并无别的收获,不但找不到挖到那三个宝贝的灰狗他们踪迹,而且在古河村有名的古宅大院或是荒郊野外的古坟也没再找到别的关于此地是中天王王族陵园的佐证。发现的一些东西年代都比较近,和大多数村民手里的东西一样基本可算是毫无价值。

    由此,杨先生期期艾艾给出的结论是:不敢轻言此地真的是中天王王族墓葬地。

    本来已经因为逐天地产股票今天跌停而心烦意乱的祝编洲差点没对杨先生臭骂一顿,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和几乎得罪了全国数得上名号的房地产开发商夺到这些地后,当初信心十足口口声声建议他出手的杨先生竟然给了他这么个答案。

    不用说,杨先生给出的这个看起来模棱两可的结论其实是基本否定了古河村周围一带存在中天王王族墓葬群的可能。而这些地段的价值也就清晰可见了:逐天地产——或者说逐天国际是个一等一的大凯子。

    或许明天逐天地产的那几个正副总经理就得面对除了自己外其他一些小股东的质疑了。

    一个逐天地产也就罢了,更让他头痛的是逐天国际其他控股公司的估价也跟着一泻千里。特别是逐天国际明里最主要的资金来源天成百货,不知怎么在上午接近收市时突然出现大量卖盘,如果这在平时他不会有丝毫在意,反而会感谢暗中捣鬼的家伙帮他夯实基础,不过现在就值得好好的怀疑琢磨一番了,那些不知来源的卖盘资金到底是在落井下石想浑水摸鱼占些便宜还是另有目的呢?

    如果是不怀好意另有目的话,那这一招在这非常时期可就真正的捏住逐天国际这条大蛇的七寸要害了。

    为了预防这个问题,祝编洲手里不多的资金放弃了护逐天地产的盘,全都等候着在天成百货这一块上和敌人角力,任由逐天地产狂泻不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出道数十年,祝编洲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因为逐天国际旗下的子公司相互之间的联系太紧密了,而且经营权全部掌握在逐天国际手里,祝编洲从其他子公司几乎倾尽所有调集资金给逐天地产竞标地皮的事情并没有瞒过媒体和股东股民,在忧虑逐天国际资金见底和资金链断裂的市场气氛下,逐天国际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全线下跌,只是逐天地产是实实在在的下挫,在下午开始不久就跌停,天成百货是被空头狂砸,在股民恐慌之下任由逐天国际倾尽全力也无法改变情势,接近收市时候跌停,而其他公司则是被拖累,虽然尚没一个跟着跌停,不过最少也跌了5多。更坏的是连累到整个地产板块和百货流通板块也跟着全线下挫,市场的不安情绪越积越厚。

    对此,十年来一直顺风顺水的逐天国际阵脚大乱顾此失彼,要不是祝编洲下了死命只守天成百货的话,估计那剩余的两百多亿资金早已经变成了股市狂潮中的一朵浪花。

    但他到底还能守几天呢?祝编洲不敢确定,如果砸天成百货的空头资金只是想浑水摸鱼赚一把就跑的话,他用不了几天就能东山再起,最多只是牺牲掉逐天地产的部分利益,天成百货还是自己的,在凤凰珠宝这着暗棋的运筹下,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一切损失补回来。

    “就怕……”

    房门轻响,他那穿着睡衣还是显得一脸雍容全身华贵的f国国籍夫人伊诺薇·嘉西走了进来,来到他椅子后面,伸出莹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帮他按摩着太阳穴:“亲爱的,你很不安。”

    “嘉西,我有点怕这是一个阴谋。”祝编洲无声的叹息一下。

    “还查不出来么?”伊诺薇·嘉西停下手,温柔的坐到椅子扶手上挨着祝编洲说。

    祝编洲摇摇头:“资金账户是几个才注册不久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是非洲一个小国的土著,资金来源却在欧洲几个银行的秘密账户,你知道欧洲银行的,只要人家不违宪,即使是国家总统也查不到账户所有者是谁。”

    伊诺薇·嘉西点点头,黛眉也轻皱起来,良久才说:“那就把它当作是阴谋吧,我们的对手是谁?”

    祝编洲又是摇头,如果能知道或者估计到对手是谁,他也不用这么伤脑筋了。

    “他们情况如何?”伊诺薇·嘉西突然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