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看,那边下来的是执法堂吧。”记名弟子遥遥一指正前方。

    那里正有一队人正从自在峰的山脚下走出来,看衣着正是执法堂成员,不少成员鬓发皆散,还带着点枯焦味,一看就是被雷劈得不轻,一路躲着散雷冲出来的。

    “执法堂这会儿去自在峰干什么?助里面一臂之力?”

    “雷劫哪能助的,况且这哪是进,不是在往外出吗?”

    “哦……他们是不是还抬了什么东西?”

    “让我看看,”同伴这会儿也不忙着看劫云了,撑着伙伴的肩膀跳起了点,向执法堂那队人那张望,“是有诶……让我再看看……抬了个担架!那上面是谁?”

    “咦,那不是席方凯师兄吗?他被雷劈了吗?”

    席方凯躺在担架上,一手遮面,又嫌丢人,又恨得牙直痒痒。

    谁能想到,他刚从婉师妹那出来,好好的乘鹤飞在天上,突然间就劫云密布了。

    这般毫无预兆,让他往哪里躲?

    幸好他身上还带有连同镜,托琪师妹的福把执法队叫了过来,如若不然,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只恨执法队来得太晚,他虽勉力闪躲,这一身法宝竟还是被毁得七七八八。

    这可都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该死的,到底是哪位师兄不早不晚,偏要在这时候渡劫!还非得跑到自在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唉……这贼老天也不好好长长眼,劈个雷都劈不准。

    怎地今日,全世界都像与他席方凯有仇一般。

    丢人,丢人。

    “执法堂这差事是真不好做。”

    执法堂的队伍中,一名身壮如牛的修士一边走着,一边不满的将发尾捞到了身前。他仔仔细细的薅着被雷击焦的发尾,一边抱怨道:“什么时候我们执法堂还要接私人委托了。”

    “少说两句吧你。”走在他身旁的同伴用剑柄捅了捅他,示意他看队长那死沉死沉的脸色。

    壮汉撇撇嘴,怏怏地闭口不再多说什么。

    整个执法队的步伐都在低气压下加快了些许。

    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旁,一条小蛇正在逆势而上,爬得慢慢腾腾,还时不时停下,伸着脑袋茫然四探。

    第5章 我不是故意的~

    雷霆与防护罩相撞产生的余波席卷院外,以燕闲所在的院子为中心,半径十余丈的范围内,树倒根催,一派颓唐之色。

    僵持片刻后,伴随着“咔咔咔”的碎裂声,组成防护罩的灵气麻花都如同被斩断的触手一般,纷纷断裂。失去了纠结缠绕的根基,数秒之后,这些灵气迅速瓦解,很快便消散于天地之间。

    燕闲看准时机,迅速从屋内破空而出!

    失去了防护阵法的院落就如同被剥了壳的鸡蛋,剩下的那些墙壁横梁是绝对扛不住雷击的。

    躲在里面只会连累整座院落毁于雷劫之下,搞不好还会压垮崩塌,挡住燕闲的去路。

    更何况,小侄女残魂的躯壳和碎片都在屋内,以它们的脆弱程度,被雷带到任何一点,都是立时消亡的结果。

    所以,想要求生,躲是没有用的,还不如迎面而上,问问这贼老天,你能耐我何?

    燕闲冲出屋内后,一路头也不回,全身灵力疯狂于经脉中运转,在她每一下落脚时都提供足够的对冲力,使得燕闲能像个小火箭一样,每每落地便弹射而出,飞掠过好长一段距离。

    远远看去,就如同鹞子翻身一般,滑翔于天地之间。

    燕闲冲是冲出来了,却也并不是打算以这筑基期的肉体硬刚历劫玄雷。

    鬼知道这贼老天有没有在雷里掺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雷挨下去,没有煅经炼骨,反而是直接灰飞烟灭怎么办?

    她一飞升过的大能,死在筑基升金丹的劫雷里,冤不冤呐,说出去多丢她燕闲的脸。

    所以燕闲尚在屋内时就考虑好了,防护罩破碎时自己应该怎么办。

    想要渡过雷劫无非是两种方法,要么躲,要么刚。

    躲不是那么好躲的,天雷自带定位追踪系统,躲猫猫式的躲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像燕闲刚刚那样躲在防护罩底下倒是可以撑上那么一会儿。

    还有一种躲法就是如燕闲现在这样,极限放风筝。

    天雷是需要蓄势瞄准的,像个跳蚤一样蹦个不停起码能让贼老天多耗费点瞄准的时间,就是得注意着别自个儿撞到散雷上去。

    只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惹急了贼老天,他搞不好来个全范围攻击,雷劫弹药库全□□,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轰炸,务必确保地图上的所有生物,每根发丝都享受到雷击的快感。

    这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谁也不知道劫云这次出征得到的预算是多少,说不定贼老天就是看燕闲不顺眼,非要致她与死地,大笔一挥就给了劫云无限开火权呢。

    所以躲也不是长久之计,而刚则要讲究技巧。

    肉体刚是赌命,燕闲赌不起。

    法宝刚,燕闲穷,刚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