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不怕?”阿鳞的声音再次于燕闲脑海中响起。

    伴随着他的说话声,他的蛇身不断绞紧,蛇信吞吐间若有似无的撩拨过燕闲的皮肤。

    燕闲完全忽视了脖颈受制带来的些微窒息感,更没将那两颗危险毒牙放在眼里,若无其事地伸手便捏上了阿鳞的蛇身。

    “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燕闲同样在脑海中回复道,“我防的可不是自家小弟。”

    说着她就径直将阿鳞从脖颈处摘了下来,盘在手心中肆意把玩。

    阿鳞倒也没有反抗,随便燕闲将他的蛇身一会儿拉直一会儿打结。

    只有那道男声在燕闲脑中冷哼一声,随后问道:“既然不防着我……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燕闲玩够了蛇,随手将阿鳞再次绕回了手腕上。

    “想知道?等哪天你打得过我再来问吧。小弟可没有问话的权利。”

    打……

    打还真打不过,也就能偶尔搞点事情阴一阴。

    阿鳞气闷,报复性地将身子狠狠缠绕,把燕闲的手腕都勒出了红痕。

    燕闲一抬手,对着阿鳞的三角脑袋就是一个脑崩儿,让他晕头转向,恹恹地再次安分当回了手镯。

    随后她又利落地翻身站了起来,走到芍药身边。

    “师兄,”她笑道,“再去搞几只□□,这堆蛇都饿狠了的样子。”

    芍药瞪她:“你一张嘴叭叭叭叭叭说得轻松,灵禽局的鸡那是好搞的吗?”

    “哇,师兄你果然又顺手偷鸡。”燕闲指指点点。

    芍药噘嘴,一扭头不理她了。

    院内的蛇群在阿鳞服软后,便跟着没了攻击性。原先抬起的蛇首都伏了下去,但也不退散,就三五成群的聚在院内,懒洋洋地卧在地上不动弹。

    燕闲背着手看过一圈,咂舌,嘲弄阿鳞:“你这是把你的小弟都丢给我养?”

    阿鳞闭目装死,一动不动。

    “算了,算了,”燕闲长叹,“谁让我是老大呢,小弟的小弟就是我的小弟。”

    这么一想,多养个几十条蛇好像也没什么。

    甚至还有点美滋滋。

    燕闲转了一圈,重又回到芍药身旁:“师兄,我出去一趟。”

    芍药这会儿正一手举着有他半个人那么高的烤架,一手拿着各色调料,一副准备收工装盘的模样。

    听燕闲这么一说,他的两个羊角揪揪都气得掀了起来:“我这都要烤好了,你又要去哪?”

    “我去趟后山,”燕闲说着伸手撕了个鸡腿,一边向院外走去,一边摆手道,“师兄,剩下的鸡你拿到我屋里去吃吧。”

    “屋里?”芍药歪头。

    “对,屋里比较封闭,香味聚集不散,吃起鸡来更香一点。”燕闲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说完,也不待芍药再问什么,啃着鸡腿就出了院子,走的时候还不忘顺一罐子蜂蜜。

    -

    自燕闲成功渡过雷劫已有半个多月。

    自在峰坐落于灵脉之上,整个峰中又有护峰阵法可作修复。当初燕闲渡劫时劈出的满山洞洞都已经自动修复完成,只有几棵在雷劫中糟了难的断树再无生机。

    比自在峰地理位置更为优越的星月峰,因为燕闲不做人,在那次雷劫里受损情况反而比自在峰严重的多。

    最为让人头疼的是,主殿都被掀了天灵盖。

    这种程度的损伤自然不是阵法短时间内就能修复的,建造主殿用的灵石法器也都需要另外提供。

    燕闲从自在峰上下来后,一路上看到不少记名弟子都往星月峰那赶,大概是接了任务给修复主殿提供助力。

    记名弟子在飞仙门中差不多等同于杂役,大多是刚刚踏入修真界不久的凡人,和天赋不佳、只能停留在这个阶级的修者。

    在凡尘他们都已是天之骄子,但在这里,都还只是刚入学或者多年留级的学徒。

    想要升学,就只能去门内各处蹭课听,努力修炼、精进修为的同时,多完成宗门分派的任务,从而拿到额外的学分和奖励。

    他们大多挺穷,有些尘缘未断的还想着给凡尘的家人提供点便利;有些则是炼气、辟谷之时就不得不借用丹药法器,来提供帮助,因此欠了一屁股的助学贷款,需得慢慢还。

    所以,这一路上遇到的记名弟子几乎都没有坐骑,来来往往全靠双脚。

    相反,亲传等有了师承的弟子则大多比较富裕,都有坐骑和法器,或坐或立,悠悠闲闲的来往于天地之间。

    虽说步行攀山越岭能锻炼灵力的运行,巩固经脉等等,对修炼确实有好处。

    但在飞仙门这种天仙满天飞的地方,靠脚走总是显得格调低了点。

    山脚下的燕闲叉着腰,看着天上呼啸而过的坐骑们,心中有些怀念她的剑了。

    燕闲一代剑宗,自然是使剑的,虽然拳脚功夫也不差,但剑是她的半身,如臂使指,甚至比燕闲自己的胳膊腿还要好用。

    往上一踏便是飞剑,手里一拿便能削人,缩小了还能当个发钗,要不是这剑有了剑灵,从而有了意识,缩小了当个牙签也是好使的。

    只可惜,燕闲的剑在她飞升时,替她挡了最后一击,消散于天地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