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鳞也不知道饼长什么样,只能闷闷应了声。

    燕闲翻了翻灵霄给她的锦囊,从里面翻出个大饼来。大概是灵霄路过凡尘顺手买的,从锦囊里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刚出炉的香甜气息。

    “喏,这个是饼。”燕闲掰了指尖大的一小块给阿鳞,剩下的自己嗷呜一口叼上了。

    阿鳞用蛇信触了触,张嘴吞了进去。

    哦,月亮是甜的,圆月那应该就是很甜很甜的。

    阿鳞有点高兴,话便也多了起来:“能多给我点饼吗?”

    燕闲自无不可,又掰了一大块给阿鳞,一边还问道:“这么喜欢吗?”

    阿鳞珍惜地含着饼,答道:“我喜欢圆月。”

    燕闲歪了歪头:“因为日月精华?”

    “不,因为我在月圆之日遇到了很重要的人,”大概也是触景生情,阿鳞难得真诚,“我一直在等她来接我。”

    “哦……”燕闲拖长了调子应了一声,也没打算追问。

    看阿鳞遍体鳞伤,还吃不饱的样子,就知道它之前过得很不好。

    鬼知道他等的人到底活着还是死了,又经历了什么,弄得不好抛弃了他也有可能。

    燕闲不想去戳破阿鳞的幻想,亦或是戳到他的伤口。

    “还要吗?”她又掰了一块饼。

    “要!”阿鳞毫不迟疑。

    一人一蛇你一口我一口,将那脸大的饼给吃完了。

    美食总是能治愈身心的,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大饼,但吃完这个饼,燕闲也再没那些伤感的情绪了。

    她将阿鳞重新绕回手腕上,拍拍屁股便站起来,走回了屋中。

    倒是她入睡前回身关窗时,看见小侄女那残魂也坐在了琼树下,仰头看着圆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三大宗门联赛更改后的赛程第二日便发放到了所有相关人员手中。

    燕闲并不是很惊讶地发现,自己也被列在了飞仙门中阶修士的名单中,需要在近日启程,前往苍龙秘境。

    相反她比较惊讶的是,元诗琪和席方凯的名字也都在名单上。

    为此她还特意跑了一趟药执院。

    药执院近日里风闻很多,有说在研发新药的,也有说在做人体实验的,还有说在研究十大酷刑的,反正总结起来就是生人勿近。

    搞得一帮修士从药执院门口过都战战兢兢的,不过也有居心不良的把自家师弟师妹坑进去探路。

    燕闲自然是不会怕这些传言,顶着门口一众记名弟子崇敬的目光,大大方方就往药执院里头走。

    药执院是执法堂的一部分,自然是位于执法院的旁边,同另外一些基础服务设施一起,为了更便捷门内弟子使用,汇集在一起占据了一整座山峰。

    因此药执院的占地面积挺大,从门口走进去便有三条大道,分别通往急救、面诊和住院。

    燕闲脚步未停,直接往面诊那走。

    平日里芍药应该会在那边。

    路过廊边一大堆抱着肚子,捂着嘴的修士,燕闲到达屋内,果然看到了芍药。

    芍药小小一个,端坐在椅子上,脚都着不了地,也够不着高凳上的杠杠,就在空中晃荡晃荡,看着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坐在他对面的修士面色如土,神情恍惚:“药师,我觉得我要死了。”

    那修士的话唬了燕闲一跳,连忙转眼看他。

    虽然脸色比较差,眼袋比较大,精神也不怎么样的样子,但看着还真不像有什么不治之症的样子啊。

    芍药倒是淡定得很,让他伸出手来把了脉,然后大手一挥,便开上了一堆药。

    那修士的脸色一下更土了。

    芍药将药方递给他:“丹药一会儿包邮送上门,记得□□,按方吃药。”

    修士战战兢兢接过药方,看到价格倒吸一口气,看着就像要立马抽过去了似的。

    芍药一挥手:“没问题就出去吧。”

    修士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仍是不死心,犹犹豫豫开口道:“药师,能给我开假条吗,不然给我开住院也成。救救孩子吧。”

    他看着简直像要哭求的模样。

    “住院?”芍药歪头看他,“你当真确定?”

    芍药翘着羊角辫,一脸纯然的模样让若干恐怖流言飞速划过这修士的脑海。

    修士顿时感觉口燥唇干,立刻转身,几乎同手同脚的离开了面诊室,出门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下,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待他走后,芍药才跳下凳子,蹦蹦跶跶跑到燕闲面前,仰头道:“你来了呀。”

    燕闲顺手掏了堆零食塞给他:“我过来看看,你很忙的样子啊。”

    芍药挑挑拣拣拿了个麻薯塞进嘴里,一边摇头道:“不忙,最近课业重,供奉和护法们逼得紧了些,大多是些装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