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说的对, 看他确实脏了她的眼。

    她这双用来发现美的眼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琪师妹对着这般模样的渣男, 竟然还能哄得下去。

    这要性格没性格, 要成就没成就,要脸也没脸的,她到底图他啥啊。

    不过想是这么想, 燕闲还是得来这么一趟——因为席方凯的名字上了三大宗门联赛的名单。

    虽然不知道做决定的人出于什么原因把这么个“病患”也加进联赛名单里, 但是燕闲能笑把渣男当猴看, 却忍不了这渣男拿着她兄长的东西到处耀武扬威。

    “拿了我的东西总该还回来了吧?”

    说这话时,燕闲的目光已经投到了席方凯的腰侧,那里还挂着燕闲送给兄长的玄天秘竹印。

    给禁锢在床上的席方凯既动不了手脚, 也说不出话,用尽了力气也只在喉咙里发出了呜呜咽咽,像是浓痰卡在喉咙里一般的声音。

    这是他的东西!!就算曾经属于燕婉,那也是她已经给了出来的!

    她自己给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理由要回去!

    席方凯目眦尽裂。

    他太清楚这一方玄天秘竹印的作用了。

    玄天秘竹印本就是得之不易的高阶防御法宝,他身上的这一枚尤其特别。

    因为这枚小印是由燕婉已经飞升的姑姑——闲逸道人亲手所制。其上所绘的阵法集天衍宗全派之精华,赋予了它成长性,使它真真正正成为了世所难寻的极品法宝。

    在原著里,原男主席方凯可是凭着这枚小印,多次在危险关头死里逃生。这枚印很多时候也是男主以弱战强,越级挑战的后盾。

    原著一整本书中,出现过的法宝多如繁星,男主得到过亦或使用过的法宝也数不胜数。但只有这一枚印是他一直用到故事结局的。甚至在接近结尾,男主挑战飞升雷劫时,这枚玄天秘竹印还为他扛下了整整四十八道密雷。

    这种级别的法宝如何能让人轻易拿走?!

    更别说玄天秘竹印还有另一个作用。

    玄天秘竹只生长在天衍宗,多被天衍宗门人改造,用作屋舍使用,是兼具居住性和储物性的法宝。

    这一枚小印便也相当于固若金汤,坚若磐石的随身房屋。

    原著中,男主多番历险,自然时常出现在杳无人烟的地方。除了想和后宫们幕天席地,享受“野战”乐趣时,其他时候他全靠这枚小印避免露宿荒野,风尘仆仆。

    这也是他总能衣冠楚楚,潇洒风流状的原因。

    便是不出远门的平日里,若是起了性致,将这小印就地一放,直接拉着美女进去打上一炮,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岂不快哉,美哉。

    这种自带安保的移动豪华别墅实在是装逼泡妹利器,不可多得,自然让人爱不释手。

    为此原著男主的这枚玄天秘竹印从不离身,也将大半身家都堆储其中。

    席方凯刚穿越来,便想到这枚小印。

    还好,虽然当时的情形同原著剧情有些出入,但这枚小印还是好端端的挂在腰侧。

    当然席方凯也有过一丝疑惑。

    这枚玄天秘竹印还在,便是未成长状态下的它,扛下一道天雷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原先的席方凯怎么会有了印,还生生被雷劈个正着。

    不过他也没深想,只以为雷下的突然,原主没能来得及祭出宝印。

    等到他自己尝试着将灵力探入其中,便发现了些蹊跷。

    不知为何,明明他是按原著中的方式启动了印上的阵法,但灵力探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瞬间便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而本应该被启动的阵法却毫无动静,整个小印除去秘竹本身的碧绿色泽外,黯淡无光,更没有任何要变大成为屋舍的趋势。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记忆错误,或者使用方法不当。本打算同婉师妹打上交道,再亲近些时,旁敲侧击地问出来。

    没想到初初一照面,他就被绑回了药执院,也就没有机会问出口。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让人拿走这枚印,这可是他以后的安身立命之本!

    席方凯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若不是各关节都被灵力牢牢封锁,此刻的他恨不得跳起来咬掉燕闲耳朵。

    燕闲才不管他喉咙里哼哼唧唧是想说些什么,无论是讨饶还是怒骂都怪没意思的。

    已经脏了眼了,她才不想再脏一回耳朵。

    “物归原主,在此期间的租赁费用以后我会慢慢收回的。”燕闲一边说着,挥手便是一道灵力。

    灵力脱掌便化为利刃,绕到席方凯腰侧割断了他的系带。燕闲再一收手,这一方玄天秘竹印便被灵力包裹着飞了回去。

    对于被渣男贴身携带许久的玄天秘竹印,燕闲还颇有些嫌弃,连着丢了好几股灵力上去反复冲刷之后,才伸手接到了掌心中。

    印一入手,燕闲便有些惊疑。

    玄天秘竹印上的阵法竟不是燕闲从前镶嵌上去的那个。

    燕闲自身并没有怎么选修过阵法类的课程,为了给兄长送上这么一份礼物,她当时可是特地拜会了好多阵法专精的修士,作废了好几根才出来这么一个成品。

    她那时虽还不是顶尖的修者,但也已驰名在外,需要被人尊称一声道人了,可便是这般,在求学时也仍是要尊师重道。老师说一不二,便是被训也只能点头称是。

    这般磋磨下弄出来的阵法,燕闲怎么可能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