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站着个手持镰刀的男人。

    师父真的神机妙算,果然会在西岐遇见凌霄!

    “绕后,背击。”路清风边指挥边给凌霄下个碎星辰的buff。

    路清风故意朝着凌霄相反的方向喊,引得魔家四将纷纷去看,倒真把他们的背露给凌霄。

    路清风只等着听他们被凌霄击杀的惨叫。

    万不料凌霄倒跳进包围圈,跳到他的身边来。

    路清风:“……”

    罢了罢了,队友喜欢硬扛就硬扛吧。

    凌霄压根不用打。他光往那里一站,四魔将就纷纷跪伏在地。

    带头的魔礼青吓得话都说不溜:“尊上,尊上是何时归来的?”

    路清风兴奋不已,连问凌霄怎地收了小弟当尊上。

    凌霄气定神闲:“我乃众魔之祖,自然是他们尊上。”

    路清风吓得退后几步。

    好容易培养出来个师弟竟然是被天道追杀的魔祖?

    凌霄拖着他那柄长镰刀朝他靠过来:“师兄你在怕?”

    路清风站定提口气,输人不能输气势,挺直腰杆:“不怕。”

    “很好。那师兄以后跟我吧。”凌霄伸出那只还没变成镰刀的手,刮了刮他的脸颊。

    “不可能。”路清风拉开他的手:“你是魔,我怎么可能跟你。”

    “有趣。为何我是魔你就不能跟?”

    路清风旁的不说,单叫他看看这座几成废墟横尸遍野的城池,就足够表明他的理由。

    “昔日鸣条之战,夏商双方死伤数十万,莫不比今日光景更为惨烈?”凌霄目光冰冷:“更何况你去问问这四人,到底今日之事奉的是魔道还是天道?”

    四魔将吓得把头俯在地上:“小的们实在迫不得已。尊驾远去,无人庇护我等。”

    凌霄抬起头,看着主殿的飞檐,他已看到那人就隐身其上。

    一袭月白长袍凭空而现,袍里藏琴,琴上五指轻放。远远地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是同那日在朝歌的伯邑考一样的打扮。

    “此处不是朝歌,你竟也敢与我相见。”

    那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可见他就是伯邑考,不,准确来说是附身在伯邑考身上的那个琴爹。

    琴爹问四魔将:“想不到我方不在片刻,你们又回到他的怀抱里去。”

    四魔将叫苦不迭。天道魔道,两边都是大佬,得罪谁下场都惨得很。

    只见得凌霄的镰刀一晃,那四人的头颅就掉落在地。天空紫光亮起,四道清魂就被收往封神台去了。

    凌霄放下镰刀,向天道示威:“送你又如何?”

    天道叹口气:“这么多年,你便不要再逃,跟我回去见老祖罢。”

    “一千年前我说不回,一千年后仍是这个答案。”

    “你若不回,只徒劳累得生灵涂炭。”

    “好似我成魔之前,天地已经不仁了吧。”魔祖眼神冷淡,“你忘了我们的族人因何而亡。”

    天道不多言语,他的手指拨过琴弦。

    离开殷商结界,他的真正实力才显露出来。他的手法又快又准,路清风连气场都来不得打开,立马被他的平沙落雁稳稳控住。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驾轻功朝天道那头奔去。

    罗睺不甘示弱。夺命银镰一挥,救命红镰紧跟,路清风脖子一凉又一松,重伤瞬间被拉起,平沙落雁的效果就给褪去了。

    罗睺把路清风抓在手里:“他是我的。”

    路清风并不想跟他。他可是魔道呀!可不知怎地对着凌霄这张熟悉的脸,他总横不下心说这话。

    天道跟他密聊:“我跟你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路清风下意识地看凌霄。他脸色无异,看来听不到他们的密聊。

    难得遇到同乡,路清风定要问他:“你怎么过来的,知道怎么回去吗?”

    穿越成天道的琴爹遗憾地说:“不知道。我都是天道了回去干什么?”

    路清风本来对天道有着无限的敬仰。这会儿看天道也不过是跟他一样的人,霎时间高山仰止的崇高感被驱散得一干二净,说话也就不客气:“你都成天道了还不知道,水货。”

    “你真不愿跟我走?”

    世界上就他们两个奇葩还凑一块组队,那得多无聊。长期专注v的道长顺手回:“我师弟,我罩。”

    “他倒不是坏人。你要罩就罩吧。”

    路清风看天道竟然边放技能战魔祖,边跟他传音私聊,实力不容小觑。

    五音弹完,双方不分胜负,只将本来就被四魔将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城池破坏得更加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