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不敢。”

    陈曼曼赶紧说,“不,是不喜欢。”

    对于长公主的传闻,不算是秘密,这位二十一岁的天之骄女,生来身体不好,所以性格上喜怒无常,极其不好相处。

    她怕自己回答错了,给自己和陈家招来祸端。

    心中也在想,难不成长公主还喜欢陆太傅,所以不许旁人喜欢他?

    可是,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陆太傅的?

    就在陈曼曼心思百转千结的时候,忽然听到长公主说:

    “不用不敢,你可以喜欢他。”

    “……”

    陈曼曼的下巴被抬起,愣愣看着俯下身凝视自己的长公主,那发髻上的步摇,如金蝶在流光里飞舞,让人目眩。

    “你不仅可以喜欢他,本宫还会帮你得到他,只看你想不想要本宫的帮助。”

    她的心如擂鼓,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小声的问:

    “殿下您为什么帮我?”

    苏念手指动了动,捏着她的脸左右转了下,笑道:

    “因为本宫很喜欢你,你长得很讨本宫喜欢,也会讨他喜欢。”

    这个‘他’让陈曼曼心中一凌,下意识的想拒绝

    为什么长公主会说自己讨陆太傅的喜欢呢?

    而且长公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助自己。

    陈曼曼自幼心思多,脑海中已经浮现了许多问题。

    苏念看着她那眼底的纠结,暗叹:小黑兔还可真是谨慎啊。

    她继续抛出诱饵:“你不用怕,本宫的帮助虽然会收取报酬,但是这个报酬不会让伤害到你和陈家。”

    陈曼曼抿了下唇:“那殿下是需要民女做些什么?”

    苏念:“你只需要,接近他,尽可能地展示你自己就行,这个不算为难你吧。”

    这岂止是不为难,简直就像是没有条件地帮助。

    本身如果她想得到陆太傅的喜爱,肯定会接近他,而长公主所需要的正是她的靠近。

    “殿下真的只需要民女接近太傅大人,不需要做别的什么吗?”

    陈曼曼纠结的问着。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苏念失笑:“需要做什么?让你去偷文书?”

    陈曼曼因为她的笑,羞愧的红了脸。

    确实,这些东西也不需要她去做,任何一个侍卫去都会比她成功率大。

    苏念就像是摆了一颗甜美的果实在陈曼曼面前,而这棵果实似乎看起来没有任何毒害,只需要她张开口,就能把果实吞下去。

    她纠结不安,却又无限渴望。

    鲜血在体内快速流淌冲击着大脑。

    陈曼曼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咬着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殿下,您可否告诉民女,您真的不喜欢陆太傅了吗?”

    苏念眼神迷离了一瞬,幽幽叹息道:

    “本宫对他从来只是欣赏,并无男女之情,而现在盛京都在传他被本宫抛弃,本宫于心不忍,那日看到你跟他站在一起,恍然觉得你们很般配,曼曼,陆太傅活的很累,他需要你这单纯善良的女孩子陪伴着。”

    陈曼曼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的。

    她懵了很久,压下心虚和不安。

    原本,她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旁观者,只能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现在,她居然可以登天去触碰那星星。

    就算要扮演一个不是自己的人,她也甘之如饴!

    …

    等到陈曼曼离开,苏念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的转头望向了竹林里的陆修云。

    一个人,竭力擦去过往,不想和任何一个于过去相关的人见面,那就代表着这些人是他难以治愈的溃疡,轻轻戳碰下便疼到窒息。

    她就是要让陈曼曼不停出现在陆修云的眼前,让他发狂发怒自乱阵脚。

    陆修云有所感应地抬起头,望了过来。

    一人在高高的楼台,一人在幽幽竹林。

    四目相对。

    苏念唇轻启,无声的说着:“陆太傅,你越是不想面对得过去,我越要把它挖出来丢到你的面前。”

    竹林里的陆修云眸色微暗,他看不清苏念说了些什么。

    可是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时,友人呼他,“我的太傅大人,你看什么呢,跟你说了半天,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友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有那空荡荡的一座竹楼。

    陆修云回过神来,淡笑:“好,我答应了,回去就给你画一幅美人图。”

    友人见他答应了,开心的不行,“好好好,由你画,我才放心,不过画谁呢?”

    他开始发愁,这美人要画谁呢?

    就在这时,有人在喊,“快点,祈苍舞要开始了。”

    友人一听,拉着陆修云就往湖边走。

    等看到那站在巨大花鼓上跳舞的曼妙女子时,友人兴奋地击掌,指着那翩翩起舞的彩衣少女,对陆修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