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王献之宁肯病死,却也要对杜氏忠心了。

    心中想着,却并无半点颓废。知道历史,就有着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目光不会被眼前所迷惑。

    再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钱塘杜氏现在也不过是最后的辉煌了。日后杜氏五斗米道,却在历史之中,再无半点音信。

    问题是,该如何劝说王献之,让他知道,跟随杜氏其实并没有前途?

    再则,杜远虽然远远比不上其父亲杜子恭,但是其势力却也非是刘胜之所能比拟。

    刘胜之现在麾下,不过也就三瓜俩枣。而且,还是五斗米道二十四神治之中,最弱的一个神治……

    绕室转了两圈,一时间还是不得要领。正自烦恼,却见王徽之居然找上门来,挥退了下人,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

    刘胜之心中一喜,这王徽之既然走了进来。想来和王献之想的就不一样了!

    转机就在此人身上!

    王氏七兄弟,个个都是身居高官要职。便是这位王徽之,放诞不羁,却也做过车骑参军、大司马参军、黄门侍郎等职位。

    而且,据说在书法成就上,似乎也仅次于王献之。

    心中沉吟着,见到王徽之脸色沉重。心中有数,却就迎了上去,问道:“中书的病却是如何了?”

    王徽之脸色灰败,摇摇头。刘胜之就知道结果,显然那杜远治不得这病。

    说起来,二十四神箓,各有妙用。有的偏向于兵戈杀伐,有的偏向于斩妖除魔。

    说起,最善于治病救人的。却就是这太上保命长生神箓了。

    只是连天医扁鹊都治不好的病,那么其他神箓麾下鬼神。自然也没有本事治好了!

    这些都是在刘胜之的意料当中,却不会显露出来。跟着扼腕长叹,却又对王徽之道:“子猷先生,我看你似乎身体也有些贵恙啊……”

    王徽之脸颊抖动,半晌方才轻声道:“刚才我问了杜远都功,能不能以我的阳寿来替子敬续命。杜都功却道,能够替他人续命的人,自己得先有未尽的阳寿啊。

    今年,你与你弟弟,大限都到了。你又拿什么替你弟弟续命呢?”

    刘胜之听了也不由长叹,想不到这兄弟二人却也如此兄弟情深。

    “刘都功,我却也不和你多说。如果我王家子弟,日后都尽数拜在你座下。你能不能救吾弟一命?”

    刘胜之郑重点头:“没问题!便是你的命,我也都能救,甚至是王叔平的命……”

    “什么,二兄也……这钟山君难道如此狠毒,确实要把我家赶尽杀绝么!”言语之间,就是大恨。

    刘胜之不动声色,这事情他当真管不了。据说当年王导和钟山君结下了深仇,钟山君每一代都要取王家一人只性命。而且还要是嫡系子弟。

    只是,这一次刘胜之把王玉润给救了。一时间,那王凝之,王徽之,王献之三兄弟,居然尽数都要命绝。

    这王徽之自然把事情给归咎到了钟山君头上!

    只有刘胜之知道,怕是和钟山君的关系不大。

    第049章 讲古

    “子敬固执,恐怕不会找都功来看病……”

    “这个简单,我这里有药。你只管把这药化入水中,让中书服下就是……至于你这病么,虽然麻烦。却也是不妨的……”

    刘胜之早已经看出来,王徽之得的根本不是什么病。而是服用五石散,重金属中毒罢了。

    记得当年王羲之,似乎也是服用五石散而死。如果没有自己在,这王徽之却也要重蹈覆辙了……

    说起来,这五石散就对于如今这些江南的高官显贵,门阀大族来说。几乎就和后世的毒品一般。

    那五石散,差不多正是修炼到了刘胜之现在这个境界。和合五气时候方才服用的一种丹药。

    但是此药却有壮阳、强体力,治阳痿的功效。也许对湿疮、溃疡还有少许治疗的功效,并在服用后可以让人性情亢奋,浑身燥热。

    就被这些空虚的贵族名士们当成了摇头丸,迷幻药,壮阳药来用了。

    当下刘胜之只是告诫王徽之,日后不得再服用五石散催发身体五脏之阳气。便取来了可以解重金属中毒的药物,让王徽之服下。

    再教导了其十二形,让其每天修炼一番。

    等过一段日子,这般重金属中毒的症状消解。便再用紫河精元丹,生发精元血气,缓缓调理身体。

    如此想来,这王徽之只要不自己找死,再活个一二十年,并不是什么难事。

    要知道,王徽之今年也不过才刚刚五十出头而已。

    这些解重金属中毒的药物,是刘胜之早已经准备下的。

    既然知道五石散的情况,如果刘胜之再没有一点准备,那简直可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既然给王徽之治病,又有王徽之掩护。再说通了王玉润,那么饮食之间,给王献之下药,慢慢治他的病,也就不是难事。

    反而是王玉润,对于刘胜之这般作为。却也十分感动不提。

    在会稽住了不止一日,刘胜之日子过的颇为逍遥。倒是品尝了一下古典贵族的生活味道。

    每日里不是修炼,便是祭炼金龙简,或者是祭炼鬼兵。却也颇为忙碌充实,更是十分舒适惬意。

    甚至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只是刘胜之心中却知道,如此这般生活,不过梦幻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