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觉得储物袋里乱七八糟的药丸子有些多,打算趁着次聚会给大家送一点。虽然他的药丸疗效不如别人的,但免费的药丸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要。

    毕竟就算是搓的药丸子,也不便宜,他这个礼物还是能拿得出手的。没人会对一个小孩子要求苛刻,有礼物就不错了。

    不多时,两人抵达了目的地。这次的宴饮就设在内务堂前面的大广场上,因为叶家只有这边足够大,可以容纳下这么多人。

    密密麻麻的桌案设置在上头,一眼望不到边。叶绪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爸爸。

    叶时带着他径直朝最上首走去,那里有二十多桌看起来更华贵的桌案,应该是给长老和嫡支子弟的。叶时就随便挑了一桌坐,非常的简单粗暴。

    “我们是坐这儿的吗?”叶绪迟疑地问道。

    叶时微微颔首:“就这儿。”

    这桌最偏僻,不会靠着家主和小叔那一家子。他家崽崽每次碰见这群混蛋都要被占便宜,这次可不能还坐他们中间。

    不过叶时没想到的是,他挑角落,别人也跟着挑。先来的是小叔一家,见到叶绪,四人直接走过来,挑了最近的坐。

    这边的桌案是那种先秦时期的矮案几,比较长,一桌可以坐两个人。小叔小婶一桌,二堂哥和小堂姐一桌。叶绪附近就这两桌,直接被他们霸占了。

    叶时忍不住瞪他们:“你们怎么能坐在角落?不应该坐在中间一会儿方便宣布正事吗?”

    小叔微微一笑:“宣布事情哪里轮得到我?有大哥他们在呢。而且二哥你都可以坐角落,我为何不行?”

    这就谈不拢了。

    没一会儿大堂哥和大堂嫂也过来了,但大堂哥是少族长,肯定不能乱坐,必须坐在上首中间的位置。堂嫂见状直接把自家男人赶走了,一个人霸占了一桌。她还有些扼腕,自己来晚了,不然能占到更近的桌子。

    叶时有些郁闷,不过想想好歹赶走了一个叶礼,也算是有点成果。没成想,过了一会儿家主和大伯娘来了,大伯娘美眸一扫,看见自家儿子和儿媳分成两桌坐,顿时眼前一亮。

    她毫不留情地也把自家男人赶走,然后自己挤到儿媳妇身边坐下了。问她她还一脸理所当然地表示:“规定了两人一桌,若是让他们小两口一人霸占一桌的话,必然要有旁人没位置坐的,所以我勉为其难过来凑一凑吧。”

    叶时:“……”

    弄到最后,除了没办法瞎换座位的家主和大堂哥,其他人还是顽强地凑到了附近。叶时心中闷闷不乐,觉得和自己抢儿子的人有点多。

    叶绪倒是不知道爸爸这些小心思,他看到周围坐的都是熟人,心里很开心。和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那就没办法和别人聊天的。虽然还有爸爸在,但是能聊天的对象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距离叶绪最近的就是小堂姐叶潇潇,两个小崽崽年纪差不多,虽然叶绪其实已经十六了,但大家还是觉得他俩比较有共同语言。叶潇潇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一直拉着叶绪说话,分享自己生活中的趣事。

    旁边的叶时:低气压jg

    叶绪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对劲,疑惑地扭头看过去:“爸爸?怎么了?”

    “没事。”叶时连忙调整情绪,不让儿子为了自己吃醋的小情绪困扰,“小点心上来了,要不要吃一点?”

    虽然宴饮是中午开始,但早上大家会先在这里祭祀先祖。因为时间比较早,所以会上一些点心垫肚子。等一会儿祭祖的,点心会被撤下去,每桌摆上贡品。

    这个祭祀之所以要花一上午,是因为要念很长很长的祭词。长老们轮流念,中间还会又一些祭祀活动。

    叶绪低头先吃了一些小点心,等祭祀开始就当自己是在看表演。他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听着,虽然很无聊,但因为睡饱了,一时半刻又不会犯困,只能这么耗着。

    旁边的小堂姐也觉得很无聊,但不能说话这点根本无法阻挡她,只见她对着叶绪挤眉弄眼,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叶绪顿时精神一振,虽然他俩眉眼交流不出什么结果,但是给自己找点事做总比干等着好。

    于是两只小幼崽开始互相挤眉弄眼,玩得十分开心。然而叶绪没料到的是,他们这样的互动,被同样非常无聊的大人当成了乐子。

    大人们:啊好无聊,那不如就看看小幼崽解闷吧。

    叶绪:???

    作者有话要说:  家主:???????我念的都没嫌无聊,你们听的有什么资格说无聊?!

    第33章

    冗长无聊的祭祖足足持续了大半个上午, 等到家主宣布结束的时候,在座的各位都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万人齐齐放松的样子,让叶绪看着觉得很有趣。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他期待已久的午宴终于开始了。

    叶潇潇似乎很有吃宴的经验, 她嘀嘀咕咕地给叶绪介绍哪道菜好吃哪道菜一般。有些没见过的菜式, 她还会教叶绪怎么吃。

    比如这会儿上了一盘类似于螃蟹之类的带壳水产, 她就自告奋勇地一步步教叶绪怎么剥壳、哪些地方能吃、哪些地方不能吃。叶绪磕磕绊绊地学着,手都剥红了才终于完成了第一步——把背部的大壳揭下来。

    叶潇潇看得着急,恨不得自己帮他剥。好在旁边还有手脚麻利的叶时,已经剥好了一只,把肉整整齐齐码在小碟子里,端到儿子面前。

    那一边, 二堂哥也同步剥好了一只, 乱七八糟地堆在碟子里, 推到妹妹跟前:“吃吧。”

    叶潇潇看看叶绪面前强迫症一样的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被剥得缺胳膊少腿、断成好多节的肉, 顿时:“……”

    啊, 人比人气死人。虽然吃到肚子里都是一样的,可是看起来就是好没牌面啊。

    二堂哥烦躁地敲碎了壳, 简单粗暴地从里面把肉捅出来,一边折腾一边没好气地道:“有的吃就不错了, 要求那么多。”

    “哼。”叶潇潇扭开脑袋,不想和没有审美和耐心的哥哥说话。

    叶绪偷偷围观他们兄妹俩感情好吵吵闹闹的样子,手上动作不停。一会儿剥剥壳, 一会儿伸手捻一条爸爸剥出来的细长腿肉蘸酱塞进嘴里吃,一会儿又张开嘴吞下爸爸喂过来的各种美食。感觉人生特别圆满,又有的吃又有的玩,还有戏看。

    被叶绪当成玩具慢吞吞剥壳的水产:qaq

    都已经煮熟了还要遭到这种对待,也是挺惨的。

    叶潇潇羡慕地看着叶绪被爸爸投喂,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自己哥哥,示意他看人家。二堂哥死鱼眼瞄了一下,然后无动于衷地挖起一勺蛋羹,面无表情地塞进自己的嘴里。

    张嘴等投喂的叶潇潇:“……”坏哥哥!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等到吃饱,叶绪才终于把所有肉都剥出来了。他兴冲冲地把小碟子推到爸爸面前,期待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