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虞城河终于理翁雪庭了,却收起了脸上的笑,一副公事公办的味道,“抱歉,我很忙,还得赶去见路导。”

    他没有指责翁雪庭,但只要提到路导,翁雪庭就明白了。

    翁雪庭有点不好意思,又解释说“路导不会生气,我跟他们说好了”

    “他不生你的气,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他跟你不熟,自然不好意思和你生气。”虞城河确实不爽他,说得直白,笑得冷漠疏离,“我和路导之间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掺和。”

    “虞哥,你非得要这样跟我说话吗”翁雪庭眼眶里含着泪光,“到现在,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了吧”

    虞城河没说话。

    翁雪庭说“那我就直白地说了吧,我是为了你才进的娱乐圈,我喜欢你。”

    周围还有很多工作人员,他们站的位置也不算偏,但凡谁稍微靠近一点就能听到。

    好在所有人都察觉到今晚气氛不对,没人敢上前来送人头。

    所以,并没有人听到。

    虞城河看着翁雪庭,一丝笑意也没有了“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翁雪庭脸色煞白“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虞城河顿了顿,又说,“说实话,如果我喜欢一个人,绝不会完全不顾对方的意愿,一意孤行。再次谢谢你的喜欢,我们不合适,很抱歉。”

    他朝翁雪庭欠身,微微鞠躬。

    这态度让翁雪庭直接炸了“是那个找我爸的人对不对靠着家里有钱压人我不信你会喜欢这么肤浅的人。”

    “这说明我们果然不合适。”虞城河笑了,“我就是一个肤浅的人,喜欢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他两样都占齐了,我没有不喜欢的理由。你想想,如果不是我找他,他怎么可能知道你做的事情又怎么会去找你爸爸会去找他给你施压,就说明我比他还肤浅。由此可见,我们三观不合,我不值得你喜欢。”

    翁雪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虞城河继续道“好歹曾经同行过,我希望大家不要闹得太难看。就这样吧,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转身,临走又回头叮嘱一句“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去调查,也别跟他比钱多,你比不过。”

    翁雪庭拳头都快捏碎了。

    虞城河来到场边,跟节目组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匆匆离开。

    一行四人还是直接开车回蔺川。

    费礼和小助理特别懂事,坐了前排,还升起隔板,将一部车隔出两个空间。

    车子启动,邹寒坐好,扭头看向虞城河,想问他跟翁雪庭说了什么。

    谁知道才张开唇,还没发出声音,就被虞城河霸道地掐住下巴,直接吻了上来。

    车里空间又小,他又没准备,根本无力挣扎,很快就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

    肺里的空气都被吸干了,虞城河才放开他的唇,却没松手,而是近距离地凝视着他,轻喘着道“从你说要去打电话告状的时候就想亲了,忍得我好辛苦。”

    邹寒本就憋红的脸更红了,眼神又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道“难道不是觉得我仗势欺人吗”

    “不是。”虞城河声音含笑,嘴唇在他鼻尖轻轻啄了好几下,“只觉得你好可爱,太特么可爱了。”

    邹寒“……”

    两人抱在一起,亲密腻歪了许久,邹寒才打破这甜腻的气氛“你刚才跟翁雪庭说什么呢”

    虞城河也不瞒他,一五一十全说了。

    邹寒又酸又有点爽,偏还故意道“他也挺可爱的,你怎么不喜欢他”

    虞城河“那我去喜欢他了”

    邹寒一瞪眼“你敢”

    虞城河狠狠揉了他一把,笑起来“他那也能叫可爱他就是不对,等等,你俩好像都仗势欺人了。算了,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

    邹寒乐得不行。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一点也不困,到了跟路导徒弟约好的会所,已经差不多到零点了。

    虞城河在前台报上名字,服务生将他们领到一个包间门口。

    敲开门,里面是个年轻人,正无聊地左手跟右手玩骰子。

    “请问,你是路导”

    “不,我不是路导。”年轻人立刻站起来,“虞哥费哥是吧请坐请坐,我是路导的助理,姓何,你们叫我小何就成。”

    几人打过招呼,分别坐下来。

    何助理还问了下邹寒和小助理的名字,又让人送上糕点零食和饮料。

    一切忙完,吃的喝的都送上来了,那位神秘的导演还没出现。

    何助理态度殷勤,但时不时拿纸巾擦汗,藏不住的紧张。

    费礼看看虞城河,主动问道“何助理,请问路导”

    何助理又擦了擦汗,尴尬地说“对不起啊,我们小路导最近生病了,身体不大好。他今天才去过医院,刚才实在是等不及,就去休息了一下。你们看这个这个,要不我去催催吧。”

    他明显对虞城河还是有些畏惧,所以一点也不硬气。

    但是谁都明白,那位小路导特别硬气。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半夜把人叫过来,然后晾着。

    他很生气

    费礼在星帆做了多年经纪人,因为背靠大树,手握资源。所以向来只有他刁难人的,哪怕是名导演,也没这么故意刁难过他。

    虽然这事他们这方也的确有责任,但费礼还是有点忍不住。

    不过费礼也不是冲动的人,他先看向虞城河。

    虞城河刚和邹寒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只是翁雪庭失约的事情,这位小路导怕是还不至于这么生气,毕竟人家给了投资。

    所以,小路导就是路楠的可能性,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了。

    “不用。”虞城河阻止了何助理,“生病了就让小路导好好休息吧,我们等着就是了。”

    费礼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拆台,跟着道“对,我们等一会儿没关系,小路导的身体要紧。”

    他们这样,何助理一点也没轻松,反而跟凳子上长了钉子一样,不断挪来挪去。

    他偷偷摸出手机,在桌子底下发消息。

    虞城河只当做没看到,悠然自得地吃着糕点喝着茶水,然后问何助理“我还没见过小路导,何助理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小路导的情况他的性格和喜好什么的,以后要合作,希望能够先了解了解。”

    何助理本来就不忍,马上就有啥说啥,把小路导的老底都兜了个干净。

    这位小路导是路余非的侄子,在国外留学,刚回国不久。

    他很有才气,学的是导演专业,业余喜欢写东西。

    还在网上发表过很多小说,只是没人知道他的笔名。

    路余非自己没有子嗣,对这个侄子就非常好,宝贝得很。

    他一说想做导演,路余非马上动用所有关系为他铺路。

    所以,在这个圈子里混,宁愿得罪路余非,也别得罪小路导。

    小路导平日里脾气其实挺不错,只要业务能力过硬,轻易不会得罪他。

    只不过,他最近心情不好,谁踩枪口上就没办法了。

    虞城河显然就是踩枪口上的人。

    或者,他可能就是让小路导心情不好的导火索。

    于是,虞城河更不敢让何助理去催人了。

    几人就这么干聊,硬聊了两个小时。

    凌晨两点,会所快要关门了,大家都感觉实在撑不下去了,包间门才被推开。

    进来一个身材偏瘦的男人,戴着副黑手套,皮肤白皙,五官端正,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浓郁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正是路楠。

    虞城河急忙站起来“路”

    “抱歉,我睡着了。”路楠摆摆手,很客气的样子,“坐吧。”

    虞城河跟邹寒对视一眼,更不安了。

    果然,下一秒,路楠不等他们说话,就继续道“时间太晚,不敢再耽搁,我们就直接开始试镜吧虞哥你演一个坏脾气的大明星这样,就试一场发脾气的戏,你把你身边这位助理骂哭,让我看看。”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指向邹寒。

    虞城河“……”

    邹寒“……”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

    费礼隐约察觉到这几人之间气氛微妙,可能有他不知道的纠葛,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被虞城河按了回去。

    虞城河看了邹寒一眼。

    邹寒点点头,示意他尽管骂,没关系。

    演了这么久的戏,虞城河专业精神还是有的。如果是真的演戏,哪怕对手是邹寒,他也该骂就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