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异能力不同,这个世界的个性是基因突变带来的产物,是生理层面上的变化。小孩子无法控制自己的尿床行为,个性当然也会出现无法控制的情况。只要引开她的注意,不要让她使用个性就没问题了。”

    “只要学会控制就可以了吧?”

    “不行,坏理的个性只会作用在人体上,所以就算有意训练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老师。”乱步微微一顿,轻松地补充道,“当然啦,太宰除外,不过他不在这里嘛。”紧接着,他又小声咕哝了一句,“就算在这里也不让他带坏理,他会把孩子教坏的。”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阵,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半晌才想起自己最开始想问的问题:“八斋会的组长为什么会同意我们把坏理带出来?治崎说的'货物'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其实货物还在研发中啦,现在只是个半成品,如果能有成品的话,应该也算是生物学上里程碑式的建树吧?”

    “什么?”

    乱步不甚在意地回答:“就是利用坏理的个性研制出能够增幅或者消灭个性基因的药物,不管在哪里都能卖的很好吧,不过没有被好好管制起来的话,会造成大骚乱就是了。八斋会的组长就很不满治崎的自作主张,所以要教训他一下——”

    “他们之间有矛盾?”

    “首领和二把手之间还能有什么事?少主要自己做生意,组长不同意,然后就吵起来了呗。坏理是关键性人物,放在治崎手里会很麻烦,所以组长就趁着大势还在把坏理先送到了我的手上,这也是我们交易的一环。”

    八斋会的组长崇尚侠义,禁止组织贩毒、赌博等一系列不符合传统观念的恶事,治崎做的是什么“生意”一目了然。再联想到乱步之前所说的那些,大概是治崎对坏理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导致组长忍无可忍了吧。

    织田作之助露出恍然的神色,可他又有些不解,在八斋会本部时,他见治崎对组长还是很恭敬的,甚至不许别人说八斋会的坏话,为什么治崎还会去做组长禁止的事呢?

    “那两个人完全看不出来……”

    “因为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延续组织,但这种观念上的不合始终存在,只等一个爆发的临界点。如果我今天没去的话,说不定八斋会的首领就该改名换姓了。

    “啊……这样吗?”

    乱步舔了舔棒棒糖,换了个位置含着:“话说,织田作对这些事好迟钝啊。”

    织田作之助还在想八斋会的事,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是么?”

    “你不知道之前森先生和太宰差点闹翻吧?”

    织田作之助回过神,露出愕然的神色。

    “太宰他什么时候——”

    “看吧,真的好迟钝。”乱步说。

    港口黑手党的行事准则第一条就是不能违背首领的命令,干部和首领有了嫌隙,已经到了“差点闹翻”的地步,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绝对有关于生死,会引发各方各面的势力变动,甚至于更换首领。

    牵涉其中的那名干部是织田作之助的友人,而他又是另一位干部的生活助理,无论怎么想,织田作之助都应该能够发现一些隐情,可他的确不知道有这回事。

    “现在已经没事啦,我也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港口黑手党局势明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潮汹涌。除开内部惯有的矛盾,最近外来的势力也开始作妖了,内部矛盾转移对外,倒也不错。

    乱步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不管是太宰,还是森先生,都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乱步的定位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智囊,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提出自己的看法,而不是去和别人勾心斗角,猜忌来算计去又有什么意思?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如此。

    乱步撇了撇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总之,在我们回去之前,织田作要看好坏理哦。”

    织田作之助听出了乱步话中的隐喻。

    “马上要回去了吗?”

    “啊,应该就在这周了吧。”乱步咬碎了棒棒糖。

    这个世界的侦探游戏宣布大失败,看起来好像很成功的样子,实际上就算打到结局也不会完美。

    这个世界以英雄为主导,其他行业不受重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成为名气上超越欧尔麦特的侦探,还真是有些不现实,就算把欧尔麦特干掉也没办法达到预期的效果。更何况这个世界的人观念都很死板,如果擅自接触敌人一方,肯定会被英雄一方厌弃的吧?

    啊啊,真麻烦,果然还是找太宰重启游戏算了,正好自己在这里也呆腻了。

    乱步漫不经心地嚼碎了糖果,舔了舔牙齿。

    “织田作。”他出声喊道。

    “怎么了?”

    “最近要好好跟着我哦。”

    “好的。”织田作之助微微一顿,乱步很少会说这样的话,他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出了什么事吗?”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找上门来了……”

    至于谁会找上门?

    当然是敌人了。

    号称是“敌联盟”的敌人找上门时,轰焦冻带坏理去周围散步了,而乱步早就做好了迎客的准备,不过显然这次的生意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谈拢了。

    “敌联盟?”

    “是的,我们是敌联盟。”说话的敌人穿着整洁的酒保服,脖颈上裹着银甲,外露的部分包裹在一团紫黑色的雾气之中,又或者是他本身即是黑雾。

    乱步看向另一名敌人。

    这名敌人有着一头乱蓬蓬的蓝白色头发,脸上罩着一只断手看不清面容。他一进门就坐在了侦探社会客用的沙发上,一双红色的短靴随意地翘在桌子上,嚣张又霸道,看起来比办公室的主人还不客气。

    刚才说话的人自称是“黑雾”,这人则是敌联盟明面上的首领,叫死柄木弔。

    “你们要我加入敌联盟?”

    乱步看着面前的敌人,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