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作出一副柔情脉脉的样子去俘获这和尚,做梦!

    然而乔思白回过头,看到延觉。

    那和尚的袈裟已经扔在地上,身上只着了间黄色僧衣,肩膀宽厚,身子坐得笔直,双手合于身前时就像个佛陀,神圣而不容侵犯。

    可他那张脸,却是不像个佛子的,一双桃花眼自带邪魅之气,皮肤冷白,唇色却是红润的,他眉毛生得英气又利落,黑浓又干干净净的,眉尾处还有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

    真好看呐。

    乔思白这样想着,心中也不免唏嘘,十六岁的小姑娘情窦初开,遇上这样的男子,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轻叹一口气,乔思白双眼微眯,笑盈盈的,说话的语气也有了调笑的意味:“不掌灯,我怎么看清你的脸?”

    啧,真的好看。

    可也止步于此了,就算他再怎么好看,乔思白也不会听那个鬼系统的话,去出卖自己的色相。

    “好了,朕今夜看够了,”乔思白打算给彼此都留份体面,“法师请回吧,朕还有公务。”

    嗯,她还得救国,没时间耽于美色。

    但延觉听了这话,却是轻轻皱眉,“陛下深夜叫贫僧前来,只是为了看贫僧这张脸么?”

    “陛下当年随贫僧听禅讲经时,还没看够?”

    乔思白噎了一下,神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虽然不知道先前原主和这和尚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而且这和尚,看着是个正经僧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脑子飞速地转,“朕先前的行为只是想试试法师的禅佛之心,法师不必介怀。既然法师心智坚定,不做他想,朕也可放心些。”

    延觉听着这话,不由愣了愣,总觉得这不像萧思能说出来的。

    当年他甩袖而去,萧思可是哭闹了一晚上,“试探”这种话说出来,鬼都骗不到。

    “陛下,”延觉看着乔思白,语气真诚,“出家人不打妄语。贫僧既许了陛下,断不会悔改。只要陛下一句话,贫僧便可还俗。”

    “还俗?出家人岂有还俗之理?你也不怕佛祖怪罪。”

    乔思白心里暗暗地想,这和尚也是不懂事,台阶都递到脚底下了也不顺着下,难不成真想和女王发生点什么?

    延觉垂眸犹豫道:“可是……”

    “别可是了!朕不过一时贪玩,没真想要你怎么样,你可以回去了。”

    乔思白正要打发走延觉,就听到安静了一会儿的机械音又响起来。

    :“检测到任务执行中断,已启动强制执行机制,电击准备中……”

    乔思白:“???”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一阵麻痛感,整个人往前倒去。

    延觉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扑过来,猝不及防,两人双双倒在了榻边,他手捏成拳拦在乔思白腰边,以免她掉下去。

    乔思白嘴里憋了一句脏话。

    那佛子抬眼,却不直视她,只是目光凝于她眉心,不紧不慢问了句:“这也是陛下故意试探贫僧的吗?”

    他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可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乔思白总觉得有那么几分别的味道。

    “哦,我刚脚有点麻,没站稳。”

    乔思白硬着头皮扯胡话,自顾自地起身,“圣僧果真禅心坚定。”

    说着便又要赶人走。

    然还未开口,脑子里的机械音又开始响:“电击准备中……”

    乔思白:“……”

    “圣、僧!”

    一道电流打过来,乔思白人又趴回他身上,咬牙切齿,“眼、下,就有需要你解救的芸芸众生!”

    “陛下……”

    延觉听了乔思白的话,终于直视她的眼,指骨分明的手忍不住攥紧自己的衣裳。

    陛下既然已经开口,那么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不论前世,萧思是否真是因为沉迷声色而亡国,今夜他都必须先稳住她,不让事情闹大。

    若她前世无罪,今生他护她;

    若她有罪,那么……

    延觉缓缓闭上眼,似乎是做出决定般,再睁开,却见人已不在他身侧。

    而是蹲在一排镀金的书柜前,吭哧吭哧翻找着什么,延觉一个不留神,就见她直接把一整排的书卷奏本掀在地上。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延觉以为她是在发脾气,豁然起身欲阻止,“贫僧又不是不答应陛下,陛下何故……”

    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乔思白一脸茫然地抬头,不像是在同他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