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觉深吸一口气,在金氏审视的目光下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地回了一个字:“是。”

    c:“?”

    c:“你能按着剧本走一次?你现在就从了,这剧情还他妈怎么走?!老子天天崩都赶不上你ooc的速度!”

    延觉置若罔闻,重复:“贫僧愿意跟从陛下。”

    他同金氏分析起利害,“陛下的性情您很清楚。她爱慕贫僧,若得不到贫僧,定然会伤心欲绝,届时若有人趁虚而入,恐怕有些事情,就不受您控制了。”

    “何况陛下夜诏贫僧入宫一事传开,按照我朝规定,陛下将要在祭天仪式上向佛祖请罪,届时若朝臣施压,太后您……能确保陛下无事么?”

    得了这话,金氏双眼微眯,神色凌厉,心中却也暗自有了考量。

    萧思才登基没几日,就捅了这样的篓子出来,那些个当初反对她的大臣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况且温湛昨夜带人闯了福宁宫,他藏了什么心思早已昭然于世。

    也许给萧思安排几个男人,她也就没空对温湛或其他男人有什么念想。

    可,安排一个和尚给萧思,真的太荒唐。

    金氏不能不慎重。

    似是早就猜到金氏的顾虑,延觉给了她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昨夜之事,错不在陛下。只要太后想,世上就能再无延觉。我愿意还俗,也愿意呆在陛下身边,不见天日。”

    于是就有了,延觉扮成太监,以“段钰堂”的身份被送进福宁宫这一幕。

    对金氏来说,这大概是最稳妥的做法。

    “延觉”还在狱中,不会有人发现,到时她伪造一份“延觉”畏罪自尽的遗书,既能保住萧思,就能让此人从世间萧思,而真正的延觉成了“段钰堂”伴在萧思左右。

    这样一来,既能堵住悠悠众口,换萧思一个好名声,也能让金氏空出手来去对抗其他宵小之辈。

    可万万没想到,萧思竟然因爱生恨要上宫刑!

    看到延觉被五花大绑在架子上,而乔思白一脸气定神闲地在旁边喝茶,金氏陡然觉得——

    她果然是年纪大了。

    这年轻人的世道,也真是越发荒唐了。

    乔思白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正要开口,系统“嘀”地一声重连成功,幽幽说道:“宿主可要想清楚,这一刀下去,日后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金氏:我拿的权谋剧本。

    温湛:我拿的权谋剧本。

    延觉:我以为我拿的权谋剧本,但其实是恋爱文。

    乔思白:我以为我拿的恋爱剧本,但其实是沙雕文。

    第6章 006

    其实乔思白本来只是想吓唬延觉,让剧情回到正轨,听系统这么一说,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真把延觉给阉了,那她是不是就不用走爱情线了?!

    察觉到她意图的:“宿主,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

    乔思白:“放心,我有分寸。”

    个鬼。

    乔思白放下茶杯,看着被挂在架子上的延觉。

    大约是昨儿一夜没吃东西,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原本红润光泽的嘴唇这会儿有些干裂,桃花眼下有乌青,显得深邃不少。

    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僧模样,可惜,不在乔思白的审美点上。

    甭管是人是妖,凡是没有头发的,都不在她的审美点上。

    “陛下……”

    延觉见乔思白看着自己,虚弱地喊了她一声。

    心中不免有几分酸涩及屈辱,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

    不信陛下会辱他至此,更不信陛下会待他这般狠心,一个人的情谊不可能说变就变的,况且这还只是开始,应当是陛下爱得正痴狂的时候。

    他琢磨着以一个俗人的身份留在陛下身边,先稳住她,再做其他打算,不成想竟会是如此局面。

    这时c的机械音冷冷飘来:“陛下不仅生气,而且气得不轻。她一定觉得你在玩弄她的感情。”

    “愤怒中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她会折磨你、欺凌你、侮辱你,让你痛不欲生、悔不当初!哪怕你再哭着追着求她原谅,她也绝不会忘记你带给她的伤害和痛苦!”

    c越说越带感,突然觉得这种火葬场的设定也不错,不必执着于傻白甜女追高冷男。

    延觉当没听见,只是注视着乔思白,瞳仁里映出一个小小的她。

    他想起上辈子。

    也是在福宁宫中,萧思强硬扳过他的脸,命令:“你看着我。”

    他选择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