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痴迷的那个人是温湛,这些大臣也不必费这些心思。

    只要她开口拒绝镜禅,他们就有理由上奏太上皇,让陛下闭关静修,除却杂念,这样他们才能专心跟金太后等一众外戚相抗衡。

    然而等了半晌。

    “我觉得非常可以!”

    大臣:“……”

    乔思白语气不带半点迟疑,甚至有点兴奋,“就让他去吧!越远越好!越苦,越能证明他佛心坚固,朕也可放心些。”

    太好了。

    这样就不用走攻略秃头的破感情线,也不用担心他被太后杀,她可以毫无负担,全心全意搞事业!

    :“……”

    :“宿主,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乔思白:“我觉得没有问题。这是客观因素,在法律上属于不可抗力。”

    :“……”

    :“系统温馨提示,原主萧思是个傻白甜人设。如果宿主表现过于异常,可能会……”

    乔思白:“会怎么?”

    :“可能,活不过今天。”

    乔思白:“……”

    乔思白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自己说出那番话后,在场的大臣们神色各异,视线纷纷落到她身上,盯得她头皮发麻。

    一直没说话的萧治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我儿如今,倒是有几分心思,居然还懂得去试高僧心志是否坚定。”

    乔思白脸色一僵。

    完犊子。

    “那个……也没有。”

    乔思白生生改口,傻笑,“就,儿臣原先,确实是被法师美色所惑,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那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因为他是个秃子,我怕他以后长癞子,”乔思白脑袋飞速运转,“到时候传染给我就不好了。”

    她小声嘀咕,“我可不想秃。”

    在这种场合,这话说得属实孩子气,听得萧治一愣一愣的,“不想秃?”

    乔思白瞥了镜禅一眼,点点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我觉得我还是喜欢有头发的。”

    “比如,我觉得,”乔思白往众臣身上瞥了眼,顺口就说:“温国师就还不错。”

    “就是老了点。”

    “……”

    莫名其妙被说“老”的温湛嘴角抽搐,但又无法反驳。

    毕竟十一岁的年龄差,对萧思来说,是有点老。

    被乔思白这么一打岔,原本紧张严肃的氛围瞬间有点像亲戚长辈唠家常。

    萧治神色稍缓,“既然我儿回心转意,那便依佛祖法旨,让延觉圣僧西行游历吧!”

    “且慢陛下!”

    礼部尚书李贵站出来,弯身行礼,“臣斗胆,求陛下原谅。延觉法师禅心虽固,未酿大错,但此事毕竟是因华瑶陛下而起!若因是天子而不加以惩罚,佛法何在?”

    乔思白:“?”

    好家伙,佛祖比皇帝还大了?

    “陛下!”

    又一个大臣站出来,“佛祖虽然慈悲,但华瑶陛下所犯之错若不加以惩处,恐佛祖降罪于我朝子民,届时遭殃的可是百姓啊!”

    “臣附议!”

    “我朝多年来风调雨顺,多得佛祖庇佑。今佛门弟子受此辱,若就这般不了了之,恐僧人、百姓寒心!求陛下,一定要给僧人们一个交代,以我朝律法,正佛门清规!”

    “求陛下给一个交代,正我佛门清规!”

    大臣们站出来后,天坛之下的僧人们也纷纷跪地恳请,要求惩处乔思白。

    乔思白暗暗攥紧了双手。

    可以。

    这个时候一个个都站出来了。

    那早些时候,萧思把延觉拉去福宁宫,若不是刚当上皇帝的萧思有本事瞒天过海,就是这帮糟老头子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乔思白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昨夜温湛带人夜闯皇宫,怎么看都像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