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湛:我只是个吃瓜的,勿cue。

    镜禅:牛逼,连为师的咒术都能破,徒儿出息了。

    第9章 009

    苦修山位于东泷国的边陲无人之地,人烟稀少,极其荒凉,原是一座无名山。

    后来因一位苦行僧在此地成佛,而成为佛门圣境,凡是六根不净不想堕入轮回的佛陀,都会选择苦行修炼,故而取名“苦修山”。

    以延觉的资质而选择苦修,镜禅十分震惊,又听他道“六根不净”四字,不免觉得荒唐。

    若他都叫“六根不净”,整个皇家寺院,又有几个是六根清净的?

    “你可知苦修成佛的僧人,几百年来只有那一位。这条路有多艰难,你可知晓?”

    镜禅语气稍有不悦,他故意按下这四字不提,不给延觉把罪名揽于自身的机会。

    “弟子知晓。”

    延觉语气坚定,并没有顺着镜禅的台阶下,“弟子有罪,已决心如此。此番祭天,本应给佛祖一个交代,既然错在弟子,那么师父惩处弟子便能正我佛门清规,华瑶陛下少不经事,并未有什么大错,望陛下和师父明鉴,不要错怪了华瑶陛下。”

    这话一出,镜禅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延觉是他最出色的弟子,也是京城最有名望的高僧,此番当众认罪,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乔思白也有几分讶异。

    听两人的对话,她大致捋清,用现代思维解释的话,大致就是延觉放弃保送清华的机会主动留级重修,而且延觉这么做,似乎是为了保她。

    “法师的话可当真?”

    问这话的是萧治,他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绪,视线落到乔思白身上,“华瑶,你同父皇说一句实话,究竟是你看上这和尚了,还是这和尚主动招你的?”

    乔思白沉默下来,默默看向延觉。

    延觉微微抬眼,朝她轻点了一下头。

    便咬咬唇,正要开口,就见那礼部尚书“噗通”一声跪下,“微臣认为,法师此话并不属实。法师乃我朝高僧,怎会主动招惹华瑶陛下?”

    “不错!照法师的意思,华瑶陛下无意于他,那昨夜法师怎么昏倒在陛下寝宫?若非温国师及时赶到,不定酿成大错!此事,断不能只听法师的一面之词!”

    大臣们众口一词,纷纷跪地不起。

    乔思白只觉气血翻涌,刚要反驳,就见延觉朝她摇了摇头,似乎是示意不要再起冲突。

    系统没了动静,乔思白无计可施,眼下越是正面硬刚情况只会越糟,便只能选择相信延觉,压了脾气,神情恹恹道:“众爱卿觉得当罚就罚吧。”

    她抬眼看萧治,眸色微凉,“儿臣不愿父皇为难。”

    ……

    于是祭天结束之后,乔思白被关入了寺院的禅房,又困又饿。

    可禅房四周都是佛像,看得她毛骨悚然,动也不敢动,睡也不敢睡,只能规规矩矩地跪坐在蒲团上,等着看她那位父皇究竟会狠心到何种程度。

    应当不至于逼退甚至杀了她,毕竟系统说过,这个国家是败在萧思手里的。

    说起来这本不是乔思白的错,看上延觉的是萧思又不是她,原本这时她应该在实验室熬夜肝报告。

    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和一群老头子玩宫心计。

    坐得有些久了,乔思白有些疲累,刚放松下来抻一抻肩颈,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吓得她立马端直坐姿。

    “哦,是你啊。”

    看到进来的是延觉,乔思白觉得没劲,“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可别是来落井下石的吧?”

    延觉没计较她的态度,现下他必须要想办法扭转上一世的局面。

    于是他半蹲在乔思白面前,神情严肃,“贫僧即日离京,有几句话,请陛下务必要牢记。”

    乔思白微愣,“你说。”

    “您被关在此处,可与太后取得联络,此外的任何人都不要相信,”延觉想到金氏上一世的结局,缓缓补道:“太后也需要您,变得强大起来。”

    乔思白点点头。

    其实不用延觉说,乔思白也已经大致看清了金氏如今是个什么立场。

    无非是后宫不得宠,想要母凭子贵,靠着手中权势扶了自己的孩子当皇帝。

    她对萧思严厉,何尝不是在保护她?毕竟宫城之中,根本容不下一个软弱无能的小姑娘坐在那个位置。

    “太后如今的处境并不好,贫僧不知她有何打算,这寺院外有人监视陛下,贫僧会为陛下安排几个能用的人,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延觉顿了顿,似乎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陛下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何事,您不要与任何人起冲突,就待在寺院里,等贫僧来接您。”

    没等乔思白应声,延觉将藏于袖中的佛铃拿出来,双手呈于乔思白面前。

    “这只佛铃上有金印加身,可为陛下清除恶障,护您周全。”

    小小的佛铃置于他掌心,延觉的眼底有几分晦暗,声音低哑,“不该陛下来承受的恶果,贫僧愿为陛下去扭转它的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