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白心想:这个和尚,当真是过于不识好歹了。

    可既然对方要送她完成任务,乔思白也懒得矫情,而且她肚子却是有些饿了。

    于是乔思白板着脸,“站那么远做什么?不是要喂我吗?”

    这话一出,乔思白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像言情小说里的霸道傲娇男主,而延觉就是男主的娇软貌美小媳妇。

    但凡性别互换,那可能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延觉拿着勺子舀了粥,见乔思白直勾勾盯着他看,有些不自在。

    他干咳一声,“陛下,请您张嘴。”

    乔思白回过神,乖乖张了嘴,那白粥温热尚存,入胃时还带了几分暖意,瞬间便唤醒了她对食物的渴望。

    便配合着延觉吃完了整碗白粥,过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问:“还有吗?”

    这个反应,有点出乎意料。

    延觉想起萧思十二三岁时刚随着师父静修,寺院的膳食虽比不得皇宫,但也还可以,萧思都因为伙食不合口味而闹脾气,硬是一口都不吃,饿得半夜自个儿蹲在石阶上偷偷擦眼泪。

    她的味蕾是被宫里的山珍海味养叼了的,如今一碗白粥就让她这般,想来也是真的饿着了。

    “还有的,贫僧这就去为陛下再取些。”

    延觉看到褪去帝王光辉的小姑娘,心里只余了怜惜,他想着明日再去化缘时一定尽量化些好的吃食。

    吃下一碗白粥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乔思白觉得痛感减轻了些。

    不过不管怎样,系统给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个,乔思白高兴问:“这样是不是就只剩下一和三了?”

    没有回答,发出极其细微的咛咛音。

    乔思白:“怎么了你这是?我一没乱来二没动你,你不要告诉我又崩了。”

    :“小只是觉得高兴,喜极而泣。”

    乔思白:“???”

    我他妈手折了不能动,你居然喜极而泣??

    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延觉重新端了一碗粥过来,喂乔思白吃完,他自己也暗暗捏了一把汗,正打算就这么着了。

    c幽幽出声:“陛下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三分,你确定不继续另外两个任务?”

    延觉有些为难。

    他肯定是希望能帮助陛下缓解疼痛的,可肢体接触……委实有些难办。

    毕竟接骨这件事,他确实停留于纸上谈兵,陛下不信任,他也不敢轻易上手。

    便是这时,乔思白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语气认真:“我之前说给你上宫刑,是吓唬你来着。你看最后,也没怎么样是不?”

    延觉微愣,不明白乔思白这时候提这做什么。

    不过也亏得陛下当时正生着气,没真留他在福宁宫,当时虽觉得有几分屈辱,可如今想来,陛下是明智的。

    于是他道:“贫僧明白,是贫僧思虑不周。”

    “还有,把你关在天牢不是我的主意,”乔思白特别“真诚”地甩锅,“是那个温湛,他一上来就把你押进去了,我也阻止不了。”

    这一点延觉自是清楚,听乔思白的解释,他心里反而感到了几分酸楚。

    一个帝王,却要受制于人,陛下心中也定然痛苦和无奈。

    他开口,声音微哑:“贫僧明白,这些年,陛下也不容易。”

    “砸晕你那件事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我可能当时就想吓唬你,没想到手一滑……”

    乔思白觉得这个理由属实牵强,赶紧补了句:“而且你看我现在手折了,不也算是报应了吗?”

    她伸手勾住延觉的袖口,小拇指轻蹭他手背,“就别跟我计较了呗?行不?”

    这突如其来的求和弄得延觉有些不知所措,手背被蹭得有些痒,同时心尖儿上也好似有什么东西拂过般,稍纵即逝。

    陛下近日来态度很是反复,如今突然低头,大约是出门在外,她终于肯放下帝王的身段同他说句好话。

    又或者,是气性过了,终于又向旧日的那份感情妥协。

    无论怎样,陛下心里总归都是有他的。

    既然如今陛下已经抛出了橄榄枝,那么他也应当,别再有什么顾忌了。

    就在延觉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乔思白已经默数完了六十秒。

    末了,她还不忘跟系统确认:“这你总没话说了吧?”

    :“……牛逼。”

    屏幕出现了一个亮闪闪的大拇指,而后任务一前面的框也画上了勾。

    痛感又轻了几分,不等延觉反应过来,乔思白就松开了手。

    却猛地,被延觉反握住。

    乔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