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夜里气温低,加上洞中阴冷,乔思白感到一阵寒意,抱着自己瑟缩在洞中央,轻颤着仰头。

    不会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一晚上吧?

    再等个把时辰,气温更低些的时候,她可能会冻死在这里,怎么捱得过整晚?

    况且万一遇到什么野兽……

    乔思白不敢想象,她不能坐以待毙,站起来试着攀爬了几次无果,只好尝试着呼唤系统。

    “小,你吱个声儿行不?我不动你了。”

    “你不送我出去也行,但你别休眠,”乔思白声音发着颤,“跟我说说话。”

    没有回应。

    恐惧渐渐从心里蔓延开来,乔思白死死咬着唇,站在洞中央。

    老天哪,这辈子我可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你应该不至于……对我这么残忍吧?

    正绝望着,洞口传来声响,跟着是一声焦急的,“陛下!”

    乔思白立刻回应:“在这里!”

    她拢着双手在唇边,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道:“延觉!我在这里!”

    嗓子沙沙地疼,有些哑了。

    洞外的人听到回应,可似乎有些难以辨认方向,乔思白记得这一片外面都是半人高的野草,她怕延觉看不清也掉下来。

    情急之下,她想起来延觉给她的佛铃,哆嗦着掏出来摇响。

    似是有感应般,延觉很快找到了洞的位置。

    确认乔思白的位置后,延觉手扒着洞壁,几下到了底。

    “陛下,”延觉没有带火种,此刻只能借着微弱的月色辨别她的脸,似是安抚一般,“别怕,贫僧来了。”

    她定然吓得不轻,一个人在这么深的洞里呆了这样就,方才呼救时声音都在抖。

    这样想着,延觉正准备伸手去拉乔思白。

    “你下来做什么啊?”

    延觉的手顿住,听她绝望道:“你直接在外面放绳子拉我上去就好了啊,下来了,咱俩都上不去。”

    “……”

    好像,挺有道理。

    延觉仰头看着有些高的洞口,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听到陛下呼救,担心您一个人在这里害怕,下意识就……”

    先下来了。

    现下听她这么一说,再看具体情况,好像他下来也,并没有起到什么实际作用。

    无非是从一个人等救,变成了两个人。

    静默片刻,气氛有些尴尬。

    乔思白哼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假装镇定:“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延觉轻轻“哦”了一声回应,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多余,“我还以为……”

    还以为她会很害怕。

    不知道是自责还是失落,延觉情绪突然不高,他没带火种也没有绳索,一时不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可转念想到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陛下手还伤着,延觉收敛了情绪,想要问她有没有受伤。

    乔思白却先一步开口,喊了他一声,然后沉默片刻,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般,“我有点冷。”

    延觉愣了愣,随即把自己的袈裟脱下来披她身上,又想到了什么,补了句:“洗过的,没弄脏。”

    乔思白默默抬眼看他,没吱声。

    延觉愣了一下,莫名想到在山洞时“小西”说过的话,突然恍悟般,“陛下是想让贫僧……抱您吗?”

    乔思白:“……”

    这人……听懂了直接行动就是了,还问她!

    她要怎么回答?说“是,你抱抱我”还是假装矜持一下,说“不是,你想多了”?

    乔思白挣扎半天,干脆不作答,轻轻把头靠在延觉身上,身子还止不住在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怎么。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火气,有点像寺庙拜佛时萦绕在鼻息的那种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沾在人身上,意外地有点好闻。

    这会儿乔思白脑子有些昏沉发烫,下意识地依靠着,又怕引起误会,就解释了句:“我有点头晕,站不稳,借我靠一下。”

    延觉低低应了一声,僵硬抬手攥着她身上袈裟,没直接碰到她身子,故作镇静,“那贫僧扶着点陛下。”

    这个氛围就,有一点点微妙。

    但乔思白已经懒得想那么多了,她抬手揪着延觉的衣衫,慢慢平复了内心的恐惧,正准备松开他,休眠许久的突然“嘀”地一声上线。

    “宿主,任务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迟啦,第二更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