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人而已!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宿主难道不觉得表哥这行事风格有一丢丢熟悉?”

    乔思白想也没想就否认,“我认识的人里谁他妈这样做事的?”

    :“……看来宿主对自己的理解还不够深入。不过没关系哦,这一回,小倒是对宿主很有信心。”

    乔思白:“……”

    一时竟不知道,这是在骂她还是夸她。

    随着金琏进到军帐中后,帐里的人整齐划一,纷纷单膝下跪拱手行礼,“末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乔思白咳了一声,“都起来吧。”

    她视线落到最前面的老者身上,而后又看向老者左手边的中年男人,便知这就是外祖父金征和舅舅金骁了。

    乔思白很乖巧地跟他们行了礼,开始思索要怎么才能完成系统给的任务。

    然而不等乔思白开口,金征就道:“陛下的难处,老臣已经知晓。可眼下敌国来犯,南境战事吃紧,正、后方战场都须将领坐镇,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分出兵力为陛下分忧。”

    言下之意就是,知道陛下需要,可我们现在人手不够。

    但这人又没把话说死,说了个“短时间内”。

    乔思白捕捉到这词,问:“最少多久?”

    金征微微抬眼,不紧不慢:“端看陛下意思。”

    乔思白眉心一挑,对着金征的目光,没有说话。

    就她了解的情况来看,金家军在南境镇守边疆,如此要地,不可能随便一打就面临兵力吃紧的情况,金征这么说,八成是为了问她讨好处。

    可乔思白不能说,不断强调在熟人面前一定要维持萧思原来的人设,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小姑娘。

    所以乔思白必须装作不明白,“朕的意思?”

    金征递了眼神,退去左右,只留了他们一家人加上乔思白,这才把话挑明:“陛下,行军打仗不光需要人,也是需要资金和动力的。朝廷近几年来不管不问,营中军饷吃紧,许多将士抛头颅撒热血却讨不到半点好处,早已经不复当年热情。”

    乔思白心中冷笑。

    这是问她要钱来了,身为将帅,说出把金钱作为动力的话,也不知这老军侯心里羞不羞人。

    然而没等乔思白开口,金琏就先憋着脸反驳:“祖父这话说得不对,行军打仗是为了保卫国家,将士们的热情跟军饷多少有半毛钱关系?”

    “你闭嘴。”

    金骁低喝一声,金琏扁了扁嘴,不服气嘟囔:“本来就是,战场上有命挣钱没命花,哪个从军的还稀罕几两银子了?”

    乔思白听了这话,大约就明白为什么系统指定让金琏带兵打回京城了。

    她想了想,顺着金琏的话,眨了眨眼睛,作出一副天真模样,“那朕现在没有钱,就不麻烦外祖父和舅舅了,表哥既然这么想,那可以请你帮帮忙吗?”

    金琏一脸惊恐,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不要。”

    “你身娇肉贵的,随便挨一下都能嚎,我怕顾不了你,到时候没讨到好还要挨棍子。”

    话音刚落,金骁的手已经放在棍子上,金琏立马补道:“当然,主要还是臣没个轻重,没有说陛下娇气的意思。”

    乔思白立马跟拨浪鼓似的摇头,“我!皮糙肉厚贼能扛!不需要表哥费心,并且我觉得表哥完全能够胜任!”

    疯了,立刻提醒:“宿主注意人设!公主怎么可能皮糙肉厚!!!”

    不过这话并没有引起太多怀疑,因为压根就没人相信。

    尤其是金琏,他以亲身经历表示,刚刚乔思白说的这一番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琏儿年纪还小,没有带兵打仗的经历,恐怕不足以为陛下分忧。”

    金征打着圆场,继续把话题绕回来,“况且如今缺的是士兵又不是将帅,单琏儿一人,也不能帮陛下夺回京城。”

    好家伙。

    不承诺点好处还不给兵了,这皇帝当得可真是憋屈。

    检测到乔思白的耐性值正在降低,赶紧劝说:“宿主你就圆滑一点,先答应平南侯,哄着他调遣军队,然后你再说服表哥领兵。等你们打下京城坐稳帝位之后就装作不知道的,万一他们以后再提,空口承诺你不承认不就是了?”

    “我觉得麻烦,而且这种话说出口了就是一个隐患,这老狐狸会像□□一样弄得我坐不安稳。”

    乔思白沉默片刻,“所以,我能不能用我自己的方法?”

    :(惊恐)“不要啊!!!”

    然而的劝阻并没有生效,乔思白脸色垮下来,直白问:“所以外祖父现在的意思就是,朕不给好处你们就不肯出兵了呗?”

    “现在的军营都是这副德行吗?天子亲临,居然还要像做买卖一样讨价还价,”乔思白讽刺反问,“自己养的兵,用一下还得另行掏钱了?”

    金征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金骁忙道:“陛下,家父并非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

    乔思白冷着脸,“朕处境困难,想着外祖父在此,不远千里前来求助。母后被囚困深宫,如今生死难料,临行前夜,她嘱我出宫之后来找外祖父和舅舅,称只要朕能平安抵达南境,方可今日之危机。”

    “可结果呢?”

    “朕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外祖父就先讨上好处了,我来此也有些时候了,外祖父——”

    乔思白看着金征,一字一顿,“你可有半句话,关心过我和我母后情况如何?我一路到此有多艰险,外祖父你问过一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