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白还保持着自认为很帅的落地姿势,小眼神偷偷瞥向延觉,干咳一声:“搞定了,快走吧!”

    延觉视线落到她身后的墙。

    外面一片漆黑,墙上的缝隙隐隐透了光过来,他刚在此处站了许久,神情突然变得有几分一言难尽。

    “突然想起来,陛下天生神力这件事。”

    延觉指着墙,顺手抠下了一块裂掉的墙皮,看向一脸尴尬的乔思白,方才脸上的担忧消失不见,沉默半晌后,问了句:“那,温国师他人……还好吗?”

    乔思白:“……”

    “还、还活着,”乔思白脸燥得不行,见延觉还杵那儿研究墙,有点不耐烦,“走不走了还?一会儿该追出来——”

    说着她就要去拽延觉。

    然而手指头还没碰到延觉,突然一阵电流打过来,乔思白猝不及防,整个人“嘭”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砸出了一个,不浅的坑。

    “……”

    他妈的。

    乔思白抬起脸,心里暗骂了一句,脑子里机械音这才响起:“抱歉啊宿主,小看你打架看嗨了,忘记消buff了……”

    ……

    成功拿到卖身契之后,乔思白连夜让人去找了林文,第二天白天,林文就拿着温湛放火杀人的证据敲响了京城府衙外的鸣冤鼓,当众把温湛给告了。

    这事儿传进朝堂之前,先在民间发酵了,乔思白事先安排了疾风等人四处散播温湛的丑事。

    包括,他指使人烧了皇家寺院一事。

    于是不到午时,温府门前就围满了人,黑底敕金的国师府牌匾被人砸了下来,温府却无人出面,一上午的时间,宫城门都快被踏平了。

    御书房的桌上,也堆满了弹劾温湛的奏本,李贵等一众大臣站在底下,忐忑地望着已经好多天没上过朝的女帝。

    她一身红色凤袍,头戴金色凤冠,眉尾上挑,眉心拢着倒八形的红色花钿,红唇轻轻勾起,带了几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自信和张扬,就那么端坐在那儿,竟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心中也不免有些纳闷儿。

    都说自打寺院那和尚没了之后,女帝心灰意冷,天天跟一群被迫剃头的男宠们纵情欢歌,丝毫不理会如今尚在太上皇的丧期。

    可看女帝今日这架势,哪里像是心灰意冷低迷了这么多天的?

    但纵使心里有疑惑,也没人敢说,听闻这女帝回城后不过几天,禁军和御林军就叛了温湛重新臣服于她,想来是有些手段的。

    而底下朝臣都在暗自揣摩的时候,乔思白悄悄抬眼扫视了一圈,眼见着他们的忠诚度都有了小幅的上涨,便轻吐出一口气,放下奏折:“关于温国师一案,众爱卿有什么想法?”

    “哦,他不光指使人烧了钟家和寺院,”乔思白慵懒地靠在鎏金龙椅上,玩着手指,“他还囚禁了我母后,杀了我父皇。如此重罪,该怎么判才合适呢?”

    底下诸位面面相觑,犹豫半天,终于有人提步上前,“陛下,此事事关朝廷颜面,臣等不敢轻信林文等人的一面之词,望陛下下旨,准温国师当庭对质。”

    乔思白一眼扫过去,看到这人头上挂着一个明晃晃的“-5”,心里冷笑,“龚大人这话说的,现在证据确凿,民怨鼎沸,你还让他来对质,是怕国师府的招牌砸得不够狠吗?”

    龚俱仁听了这话,连忙跪下来,“臣不敢!只是刑部和御史台断案,还需要——”

    “龚大人若是觉得这个案子不好断,就让别人来断呗?”

    乔思白直接打断他,手托着腮,“御史台有什么异议?一并提出来吧,若是觉得棘手,朕便让有本事的人替你们来做事。”

    底下顿时跪了一片,齐刷刷喊道:“臣等,但凭陛下差遣,绝无异议!”

    乔思白看着他们的忠诚度又上升了一点,满意点头,又随意一瞥,看到龚俱仁头上的数值变成了“-7”。

    “啧”了一声,“宿主,这个龚俱仁怕是要反哦!”

    乔思白:“是哦,但现在温湛捞不回来了,他要反,也得等有合适的下家才行。”

    果不其然,龚俱仁忍了很久,才终于应了声:“臣……遵旨!”

    不情不愿的。

    这案子交办下去后没几日,温湛就被抬进了监狱——

    听说是某一夜遭遇了刺客,温湛让人给揍了,全身多处骨折,这也是事情发酵好几天了也不见他回应的原因。

    温湛倒台之后,乔思白立刻着手肃清朝堂,踢掉了许多效忠温湛的大臣,替了新人上来。

    而这次大换血,几乎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帝,恐怕,不是面儿上看起来那么好拿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朝臣总想着要反怎么破?

    乔思白:打服就行!

    第58章 058

    年关将近, 天气越来越凉。

    这夜乔思白方从御书房谈完公事回来,就见自己寝房内,那和尚端坐在火盆边, 细心地拨弄着盆里的炭块。

    房内温度宜人,乔思白脱了大氅递给秋玉,自个儿进了屋, 见了那人, 却是说了句:“事儿都弄完了, 你还要在我这儿赖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