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金氏也不希望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和尚让母女之间心生芥蒂,便伸出手,眼神里努力露出几分怜爱,想去触碰乔思白。

    却在此之前,乔思白侧脸避开,凉凉开口:“你说得不错。”

    金氏的手便停留在半空中,神情也僵了,似是不可置信般,“你说什么?”

    “你说得不错,我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是你的功劳,我享的荣华富贵,都离不开你的扶持。但是——”

    乔思白话锋一转,往前一步逼视着金氏的双眼,分毫不退让,“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权力也好,威名也罢,甚至于如今的大势所向,与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以及将来,我需要的、想要的东西,也不需要通过你所谓的帮助,我自己自有办法,还有——”

    乔思白盯着金氏,一字一顿,“你也不要一直以为,朕,还是那个可以任你宰割的傀儡皇帝。朕的事,犯不着你来插手。朕的人,也轮不到你来评判。”

    金氏大惊失色,整个人如同被打碎了一般,颤颤巍巍往后倒去,身旁的嬷嬷和宫女忙扶住她,才没有让她倒下。

    乔思白冷眼看着这一切,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到身后一众侍卫身上,淡道:“今天开始,昭阳殿上下的安危由你们负责,谁若不从——”

    她视线移回金氏身上,“就打到服气为止。”

    ……

    从昭阳殿出来后,乔思白还觉得不解气,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脚步,吓了金琏一跳。

    金琏因打小生在边关不受约束,对金氏这种玩弄权势的女人并无好感,虽是金氏的侄儿,却并无血缘亲情。

    只是对乔思白今夜的做法,他还是倍感意外,毕竟金琏先前为数不多的呆在京城的时候,萧思对金氏,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故而金琏方才一路都在思索,这时乔思白突然停下,金琏的第一反应便是——

    她后悔了。

    就像他自己有时候一时少年硬气,冲动之下顶撞了父亲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况且对皇帝来说,得罪了太后可不是一件小事,何况还是为了一个和尚,金琏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值得。

    毕竟那和尚……

    在金琏眼里,就跟太后说的一样,确实挺没用的。

    所以金琏觉得,乔思白现在肯定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觉得这方面,自己还挺有共鸣的。

    “金琏,”乔思白自然不知道自己开口前金琏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昭阳殿上下,除了侍卫,肯定还有其他会武功的人藏在里面。”

    “你,把他们全部找出来,”乔思白顿了顿,语气稍微柔和了些,“打得不能动就行。”

    金琏:“……”

    “还打?”

    金琏一脸不可思议,“你真就因为个臭和尚,跟太后翻脸啊?”

    也忍不住上线:“宿主,差不多就行了,按照主线走向,你现在动太后本来就有些太早了!你忘了舅舅还领着兵在路上吗!”

    乔思白倒还真忘了这事儿,默了一瞬,“……那你刚刚怎么不电击提醒我?”

    :“……我忘了。”

    “就,小觉得宿主为了延觉法师冲冠一怒硬刚太后这一趴,还蛮带感的……”

    的声音弱了下去,似乎是觉得,如今的走势有点脱离掌控了。

    女帝这才扳倒温湛,根基还没有稳固下来,朝堂之上人心各异,寺院僧人步步紧逼,背后还有个随时可能扑上来的金家军……

    这个时候和太后闹掰,确实不是个明智的事儿。

    “……”

    乔思白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这一层,沉思片刻,僵着脸,“我不是为了延觉。”

    既是回答金琏,也是告诉,她做这事儿跟延觉一点关系也没有。

    ……也不能说毫无关系。

    她就是觉得金氏派人在福宁宫行凶,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这她还要忍着,不是孬吗!

    看着金琏一脸的不信,乔思白咳了一声,硬着头皮掰道:“真不是。我又不傻,单单因为个和尚,我至于亲自跑到昭阳殿来跟太后撕破脸吗?”

    “再说了,和尚又没死,”乔思白振振有词,“受了点小伤而已,单是这事儿,不至于。我主要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金琏没说话,显然,是在斟酌这话的可信度,毕竟看她今日所为,单为了个和尚,确实挺不值得。

    虽然,这好像是她这个恋爱脑做得出来的事情。

    至于咽不下气?

    可拉倒吧!以金琏对萧思的了解,对别人可能她还能咽不下气,对金氏,她就是打碎了牙也得和着血吞!

    金琏扯了扯嘴角,没有表态,却是应下了乔思白的话,去找人了。

    反倒是看穿了一切的“哦哟”了一声,“宿主,照这么说,你该不是因为恼火自己刚刚没有推开延觉法师,羞愤难当,这才顺便把气撒到太后身上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乔氏法则:一莽二刚三打服。感谢在2021-09-15 22:59:15~2021-09-17 20:2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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