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这人听得懂他说的话吗?

    … …

    巫蒙军营里,几个军医围着床边围了两天了,葛老的伤却不见好转。

    倒不是他们能力不行,而是葛老着实伤得太中,而且军中药材有限,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炎将军,葛老性命垂危,咱们真的还要继续打吗?”炎尤的心腹有些担忧,毕竟是皇上的宠臣,若真的出个三长两短,恐怕回去不好交代。

    炎尤手里正拿着一封信笺,上面的内容正是老皇帝催促让他赶紧把葛老护送回去,至于打仗,那老皇帝竟毫不在意地说什么都没有葛老的性命重要。

    “嗤,老眼昏花。”炎尤手握信笺走到营帐中央的火盆边上,将信笺轻飘飘地扔了进去。

    “将军…”心腹微惊,那可是盖有皇上密章的信啊。

    炎尤神色冷淡,朝后面围着的一群人睨了一眼,对心腹道:“吩咐下去,修整三日,继续攻城。”

    “是…”

    三日后,巫蒙再次攻城,霍铮带人去迎战了。

    而周从简则坐在营帐里静静地捧着一本兵书在看,一点也不担心霍铮会战败。

    毕竟,巫蒙军的精神食粮估计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他也是忽而想起了剧情后面提起过这个人。

    剧情发展到后面,霍铮带人夺回三座城池后还想带着兵继续攻打巫蒙边境,可是却在中途遇到几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拦住了去路,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和来意后,司徒蓝劝霍铮折返。

    要说这几人的来历,还要从这片大陆的一个传说说起。

    传言有一个隐秘的部落,里面的人能通天地,知过往,掌生死,是以前神祗为了保护这片大陆遗留下来的神秘力量。

    此部落不参与凡事,不干涉各国争斗,只有在百年天灾时才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十分神秘,是世人崇拜又向往的存在。

    之前战场上射中的那人应该就是这个部落的一员,但似乎看起来只是部落里的底层人物。

    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生死也算不出。

    不到一个时辰,如周从简所料,巫蒙攻城失败,霍铮站在城墙上笑得张扬。

    只是没想到巫蒙意志坚定,每隔两天就来攻一次城,闹得霍铮心情也逐渐不好了。

    在司徒耐心地劝导下他才忍住脾性等到了霍老将军。

    太子前来,军营里的众人自然是早就恭候着了。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霍铮带着一群人单膝跪地,垂下脑袋非常恭敬。

    霍老将军从马上下来,见孙儿没有缺斤少两十分满意地摸了摸胡子。

    “各位请起,在军中不必行此大礼。”齐亦修上前将霍铮虚扶起身,笑道:“许久不见,霍将军更加英姿勃发了。”

    太子齐亦修和霍铮一样的年纪,以前霍铮还进宫做了几年的伴读,所以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但此刻有霍老将军在,霍铮不敢造次,只能浅浅勾唇谦虚了几句。

    知他真实性子,齐亦修也不在意这些,入座后便问起了这几天的战况。

    周从简坐在隐秘角落不发一言,直到司徒蓝提到了他的名字,他才抬起头来。

    见太子和霍老将军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掀袍起身上前,微微弯腰抱拳道:“周从简参见太子殿下,见过霍老将军。”

    齐亦修暗自打量,半晌才笑着让他免礼。

    周从简抬起前胸,笔直地站立在营帐中央,任由他们打量。

    太子和霍老将军也是在半途接到了霍铮他们大败巫蒙的消息,两人都对信中那个名叫周从简的小将好奇不已,如今见到真人,两人心境各不相同。

    霍老将军目光审视,见这人一身青色长袍,容貌隽秀,静立在那儿如同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浑身没有一点血气,这不由让他想起了朝中那群表面儒雅,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文官。

    脸色也由之不好了,吹胡子道:“你可会上阵杀敌?可受得了战场上的血腥气?”

    “爷爷,他就是…”霍铮插嘴,被瞪了回去。

    周从简淡笑,从容自如道:“回老将军,明日攻打巫蒙我愿意一马当先,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到时老将军一看便知。”

    “好,有魄力,哈哈…”齐亦修拍了下膝盖说道,眼中全是欣赏之情,侧头对霍老将军道:“霍爷爷,要不就依他所说,待明日我们看他成果便可。若他真有虎将之才,那便是我们大齐之幸啊。”

    霍老将军黑着脸,觉得这小书生居高自傲,但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头应允。

    得到他们的应允,周从简眼底绽开一抹光亮,就像突然破开蒙尘的明珠,光亮耀人,浑身气势也不再收敛,瞬间锋芒毕露。

    齐亦修微微眯起双眼,转动着大拇指手上的扳指,心中已经在开始思量。

    … …

    次日,巫蒙再次叫阵,周从简带着士兵迎战。

    炎尤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语气阴森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从简今日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盔甲,坐在马背上英气风发,闻言抬颚笑道:“周从简。”

    炎尤皱眉,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嗤笑道:“原来只是无名鼠辈,怎么,大齐是没人了?居然派你出来。”

    他这么说,周从简也不生气,只是笑意不变道:“没关系,打过这一场,你就会记住我的名字了。”

    此话嚣张气焰十成,炎尤收了笑,看了他几眼后挥军上前。